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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259(2/2)

奉书怔怔地看着他没有知觉的苍白面孔,心中突然一个念:“他要是醒不过来,我怎么办?他要是不醒来,我就,我就……”

这一天是至元十九年十二月初九日,距文天祥起兵勤王,已过去了将近八年。距他兵败被俘、宋

父亲的音容笑貌,他的一举一动,他对自己所有的言传教,温柔的、严厉的、无奈的、赞许的……许许多多儿时的小事,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的,此时都历历在目,将她的一颗心鞭笞得痛。

她一日之中横遭大变,丧父、遇袭、力战、逃脱,一直没有哭过。而现在,努力维护了一天的终于碎了。她面朝北方跪下,心梗住,脑里空空的,好像窗外那没有灯光的漫漫长夜。

她全颤抖,咬着自己的手背,对自己说:“我不哭,我不哭。我是大宋丞相文天祥的女儿。我父亲一生尽忠报国,无愧于天地,生为人杰,死为鬼雄,他……他是天上文曲星下凡,今日只是回到天上,去神仙去了……他现在一定在看着我……我不哭……”

奉书心中一酸,将那小包放自己怀里揣好,稍微完整了一些。

她连忙扑过去,抓住他的手,颤声:“师父……你要什么?”随即又想到自己下定是满脸泪,连忙用另一只手脸。

她用力咬自己的嘴,驱散这个想法。放下碗,慢慢站起来。白天的一幕幕在前重现,忽然一阵眩。

一小卷手帕包住的东西,一直让他揣在怀里。她立刻认了来。那手帕里包的,是一枚旧鹿角扳指,和一个盛着毒`药的瓷瓶,都是她许久未曾见面的老朋友。那手帕上捆着一绳,打着一个致漂亮的结。两年了,杜浒连拆都没拆开过。

仿佛要回应她似的,漆黑的夜空中一星闪过,拖曳着长长的一尾火,瞬间又消失在虚空中。

忽然,却听得后似有动静。她心中一凛:“师父尚且伤重,我不能只自己伤心。”吞下泪,回轻轻叫:“师父?”声音中还带着的哭腔。

奉书再也忍不住,伏在冰冷的地上,呜咽起来。

燃一蜡烛,看到杜浒微微睁开了,直直地看着她,瞳孔放得极大,迷茫失神,全无焦

杜浒怀里还有另一样东西,是一条仔细折好的男衣带,灰白布质地,上面密密麻麻的,似乎写了字,已经染上了一血。

奉书会意,忙:“你要找什么?你的东西没丢。”赶在给他换下来的那一团血衣里掏摸,把他原来怀里的件捧给他。杜浒见到了,松一气,用目光示意她收好,复又闭上

他全无力,只是用力握着她的手,直攥得她微微吃痛。那是他唯一可以表示安的方法。忽然,他的目光向下低垂,看着自己前怀里,神情微微疑惑。

奉书凑到烛火前面,读了上面的字:“孔曰成仁,孟曰取义,惟其义尽,所以仁至。读圣贤书,所为何事?而今而后,庶几无愧。宋丞相文天祥绝笔。”

给他呵气。小手包着大手,白雾弥漫在她脸前面。自己了汗,他却毫无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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