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什么都懂，你懂不懂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汉……汉人。”

奉书着泪，：“当年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些？”

他捉住她的右手，摊开来，问：“以前的先生有没有教过你，人生五指，代表什么？”

她一次后悔拜他师父了。当初他明明是不想收自己的……自己吵着要跟他学本事，抢着给他磕，得他无可奈何。要是她能回到过去，非狠狠地给那时的自己一掌不可。

她抬起，却不敢看他，而是看向他后的茫茫雪雾。

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不是吓唬你……当然，我师父的教徒无方，也是要在祖师爷灵前自己受罚的。不怎么说，我也有责任……”

“你在蒙古人堆里混了那么久，就学来这些七八糟的东西？”

“我？我哪想得到……”他长叹了一气，说：“不过如今咱们无国无家，只是些乡野散人，这些规矩也不必守得那么严啦。我不会把你怎样的，但是你也不能再这么犯糊涂……”

不拜他师父，也就不会陷得这么，跌得这么狠。

奉书浑一颤。她当然也知这句话的意思。在杜浒给她讲的那些江湖轶事里，背叛师门的弟会被废去手足，这样就再也使不学到的本事，是所谓恩断义绝。只不过这事如今不太会发生了，因为汉人本没资格拜师学武。

奉书静了许久，小声：“天、地、君、亲、师。”

杜浒的语气放柔了些，说：“如今异族当权，礼崩乐坏，常颠倒，咱们汉人更得牢牢记着咱们自己的礼义纲常，不然将来有什么脸面去见祖宗？好了，理我不多说了，天冷，乖乖跟我回去，回去再慢慢想。”

北风渐缓，圆月隐了又现，脚面上薄薄的落了一层雪。离他们方才的荒山祭拜，其实只过了一个更次左右。但在这一个时辰之间，

杜浒脸立刻沉下来了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杜浒的声音和缓中带着凄然，说：“你知不知，要是放在以前，我现在就应该废了你？”

她小声问：“我可不可以不你徒弟？”

地退了两步。

话说，她就后悔了。可她心里仍是砰砰直。若是换了蒙古人，他们肯定不会有任何顾虑……南阿不剌公主嫁给了她的表叔……

杜浒将她稳住，把她拉到边，不让她再跟石块过不去，命令：“抬，看着我！”

她当然知是什么意思。三纲五常，师既是父。她心里那一绮思，是不折不扣的`犯上，师父到现在还跟她和颜悦地说话，已经很客气了。

“你是汉人还是蒙古人？”

奉书惊慌失措，哭：“师父，不要！”

她轻轻。

奉书心成一团，突然说：“如今天下是蒙古人的天下。蒙古人就不用守这些规矩。”

“可以。本事还给我，以后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万万不敢再重复一遍。

这句话太过严厉，奉书愧不可当，低下，小声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