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书眶发，颤声：“你就那么想让我嫁别人？”

杜浒语气一沉，“那你想怎样！”

二岁呢。”

奉书连忙拉住他衣角，“别走，陪我说说话。”脸一红，又说：“你早上答应过，会陪我待着的，别走。”

奉书冷冷：“你怕我想不开，所以不择言，许这个，许那个，什么好话都说来了。下我既然活得好好的，你就后悔了，连一句话也不愿跟我多说了？”

杜浒叹了气，微笑：“当小孩不好吗？要当大人，就有无穷无尽的烦心事，你想也想不到，推也推不脱，再回不到以前那样的快活日啦……”

她一面说，一面就哽咽起来。这话，她平日是万万不敢说的，可今日不知怎的，情绪波动得厉害，冲动起来，自己完全控制不住。

杜浒神情一滞，：“早上……是我多心了，我也是怕你有事……我心里一急，说话也急了些……”

杜浒默然，许久不答，然后无奈地笑了笑，转而：“肚还疼不疼？想不想吃东西？我去给你。”说着便要起。

“你……”杜浒咬了咬嘴，低声：“反正我不会娶你！”

奉书鼻一酸，似乎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，又似乎没懂。有些话在心里面萦绕，不敢：“可我已经是大人了，这不是你能说了算的。现在我也可以像大人一样照顾你了。前几天，你还不是每日乖乖的让我照顾？那天被官兵围困时，我跟你肩并肩地抗敌，一也没有给你添麻烦……”

杜浒明显松了气，笑：“想通了就好。你要我陪你说什么话？”

奉书手指抠着瓷碗的边缘，淡淡：“师父，你十五岁的时候，是想小孩，还是想大人？”

奉书任凭泪横，冷笑：“你娶谁娶谁，关我什么事？我自己不嫁人，孤苦一生，关你什么事

“我不想怎样。我早就跟你说过，我不要莫名其妙地嫁给别人。要是有谁想我……我又不是没杀过那样的人。”

“师父放心，昨天晚上你那些话，奉儿不会当没听见，都记得清清楚楚呢。我想通了……”

杜浒拉过她的手，用商量的语气说：“听师父的话，我带你去找家乡的亲人。你也是大姑娘了，等你服满，让他们给你挑，或者你自己挑，找个好人家嫁过去，也算是终有托。师父永远是你的亲人，以后我年年去看你，陪你聊天说话……”

奉书冷笑：“不赶我？留着我在边，天天膈应你吗？”

“我想通了，奉儿一个人愚蠢糊涂，自甘下贱，可不能拉着师父一起不要脸，害师父被人瞧不起。奉儿请师父狠狠责罚，最好是废了我全，最好把我赶到天涯海角，免得师父将来在祖师爷面前抬不起来。”

杜浒：“这是还跟我过不去呢？你知我不会罚你，不会赶你……师父希望你好好的，不想让你将来后悔……”

杜浒愠：“你这孩！别跟我较劲！”

她觉得泪要来了，转看墙，说：“奉儿就算长到八十岁，在师父里也还永远是小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