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我这两年杀了那么多人，都是作案之后立刻远走飞，谁能捉到我？”

天慢慢亮了。床榻上的人打了个呵欠，伸了个懒腰，慢慢睁开，随后便看到了椅上那个白的影，吓得“咕咚”一声又倒回榻上，打了一半的呵欠噎在了嗓里，半天才：“你你、你……你怎么……你怎么来……”

奉书嗤的一笑，“这么说倒是我迫你了？小时候我俩白认识了？”

奉书赶合上手中的公文，转一笑，“是我啊，不认得了？”

那被叫蜗的年轻人了睛，抗议：“在下姓林名泽，字海生，还请文姑娘别再叫那个诨名了。”

虽然有几次她差就被捉到了，其中的艰难辛苦，九死一生，她也从不多加回想。她只知，自己手下的每一条人命都死得其所。这些人，有些是叛国降元、下退隐还乡的故宋官，有些是曾经帮助忽必烈攻城掠地的蒙古将领，还有些是像五虎大王那样的汉刽手。有些人是被她诅咒了好几年的，有些则是她游历各，闻得他们的“事迹”，临时决定加在名单上的。

奉书哼了一声，别过去，听得他在后嘟嘟囔囔地说：“文姑娘，你也须知你现在是什么份的人。光我们江西行省公文库里积压的通缉令，就有五七份说得像你……”

她以为自己笑得温柔的，可榻上的人还是吓得一个激灵，抓着被把自己严严实实裹住，结结地说：“你、你就是吓我……今天、今天又是什么事？嘛不声不响地来？敲门不行吗？啊？你这么吓人真的好吗？”

当人忙碌起来的时候，便没有功夫想什么别的，日也过得很快。

林泽这才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钻一个来，上又：“转过去，别看！”

奉书微微一笑，淡淡：“你放心，今日没人看见我，不会连累你。只要你嘴够严，就没人知我来找过你。”

不知怎的，林泽说“师父”两个字时，却看到奉书全颤了一颤，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胳膊。

她被通缉过不止一次，给不止一座城市带来过恐慌。她几乎走遍了中原的每一个省份，从不在一个地方多加停留。手的目标清理完毕，就立刻转向下一个。

林泽见她态度忽变，不知所以，赔笑：“还有，要不

林泽一面穿鞋，一面愁眉苦脸地说：“我当然会嘴严。两个月前那次，你也是不声不响地潜到我房间里，刚刚跟我相认，刀就架在我脖上，我发了重誓，我哪敢声张？”

奉书起走到门边，胡敲了两下，笑：“这下行了吧？”话锋一转，语气忽然严肃了下来，“快起来，蜗，我有事和你商量。”

“不，那可不是。好罢，就算你不拿刀架在我脖上，我也不会卖你。文姑娘，我可从来没忘记，是你教我识字写字，算是我的开蒙师父……喂，你怎么了？”

奉书半是无奈，半是好笑：“好好，林相公，海生兄，请你屈尊移步，小女有要事相商。”小蜗的名和字，大概都是二叔给起的。

奉书冷冷：“这些不用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