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便听到脚步匆匆，赵孟清赶了来，拉着她一只手，连声安：“奉书，奉书……你怎么了？没关系，他们、他们没有恶意……你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
奉书坐在旁边看着他剥，看了一小会儿，就破涕为笑：“你会不会剥莲？要把莲掐开，拨里面的苦芯儿来，才能吃，要不然，整个莲就糟蹋啦。”

“好好，是我不好，都怪我，我没想到……你别伤心啦，我任凭置，好不好？别哭啊……”

前蓦地闪现了一幅无比鲜活的画面：十二三岁的小女孩，简单活泼的红绳，净净的旧棉衫，盘坐在炕上，面前桌上堆着一大把清香厚的莲蓬，底下还连着一大截白藕，简直把她的小脑袋都挡住了。一缕光洒屋里，把桌上的莲壳和碗里的莲都照得白的。一边剥，一边忍不住往嘴里送，满生馨。

未阁的汉人姑娘，光天化日之下……不，不对，月黑风之下，让人抓了现行，和男人接吻！

她木木的呆了好久，才尖叫一声，捂住脸，扭就往最近的一空帐里跑，边跑边觉得自己的脸得简直要炸开了，浑上下又羞又臊，泪扑扑扑的顺着指往下。后似乎还有人追着她起哄，她一钻帐，扑在一个垫上，莫名其妙的就放声大哭了起来。

赵孟清一怔，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多谢指。”

奉书坦然而受，吃了一会儿，忽然笑：“对了，你知不知，这大小的莲，最适合暗……”

可是他又没留指甲，一颗莲始终掐不成两半，试了又试，最后脆匕首来，一粒一粒地将莲剖开，仔仔细细地去掉里面的苦芯儿，再半个半个的递到奉书手里。

她抬起，看到赵孟清的神又是慌张，又是心焦，好像比自己还要委屈似的。她心里一下了，收住哭声，囔着鼻说：“那好，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……”四周看了一看，指着小几上的一把新摘得的莲蓬，撒般地说：“给我剥一把莲吃，就原谅你。”

然后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带着笑的声音：“留几个别剥。这几个莲晒了，大小轻重都合适，正好给你练习用。”

奉书突然一阵焦躁，毫不客气地呜咽起来：“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厚脸吗？”

好像还嫌方才不够丢人似的！奉书任凭他将自己的手摇来晃去，反而哭得更大声了。

赵孟清没想到她居然给了他一个这么容易下的台阶，当即喜望外，跑到外面勤务兵要了一个小盘，坐在一个披了的树桩上，认认真真地开始剥了起来。



正神间，忽然胳膊上被了一，赵孟清笑问：“喂，接着说啊，我都了好几遍了。”说毕，又是一小把白的莲到了她手里。

赵孟清连忙摇，“不，当然不……那，我去让他们……给你赔礼歉？”

奉书噎噎地说：“我没哭……”她心里面隐隐约约地知，自己的泪里固然有八分害臊，却还有着两分别的东西。似乎是在生气，但是生谁的气，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