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峻的脸温和了，说：“你的功劳已经够大了，不必妄自菲薄。你还想什么？”

随后便明白了赵孟清的用意。他分析得一没错，蒙古随时可能卷土重来，对越南这个弱小国家而言，本禁不住一次次的侵。如果赵孟清真的能帮他们带回蒙古皇帝的项上人，那便是一份谁也无法拒绝的大礼。到时候回到升龙城，除了上皇坐着的那个龙椅，他大概能开要任何东西。

赵孟清，“因为刺客就算再乔装，也装不成土生土长的中原汉人。万一有什么闪失，暴了份，那就是引火烧，让蒙古平白有了一个再次兵的借。”

他不再说下去，但以陈国峻的明，自然知他的言外之意：赵孟清本便是中原汉人，实在是最适合这个任务的人选。就算不幸失败，蒙古也不会顺藤摸瓜，疑到越南上皇上，除非赵孟清倒戈招供——而赵孟清叛越投蒙的可能，几近为零。

赵孟清似乎没想到这一，睛微微一亮，，凝思了半晌，说几个字：“我心里有数了。”

然而要为越南立此

赵孟清这才抬起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臣请去中原走一趟，杀一个人。”

还是摇，一发狠，说：“那你要怎样？今天这旨，你不接，让他们砍了，还怎么嘴？就算他们不要你命，把你放、下大狱、前程尽毁，狼狈一生，我……我……哼，我也不会再看你一……”看了看他的脸，又说：“再说，公主还未及笄，要成亲也不在这一时三刻，你就算先答应了，又能怎样？以后慢慢再想办法，总胜过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打上皇的脸！”

奉书用心听着他俩的对话，结合陈国峻不断变幻的神，当即明白了六七分。先是一惊，又是一怔，差便喊来：“你还不如抗旨呢！”

陈国峻哼了一声。赵孟清不慌不忙地继续：“只是公主还未及笄，年内还不能成婚。臣斗胆请奏，趁这段时间，容臣再为大越立些功劳，以驸的份……”

然后他走到陈国峻面前，跪下去，诚诚恳恳地：“上皇厚，臣不敢不遵。只是臣位低功轻，恐不上金枝玉叶……”

周围几个将官同时问：“谁？”

包括退掉与公主的婚约。到那时，便没人会说一个不字。

帐内帐外同时响起低低的惊呼声。陈国峻吃了一惊，中现了些难以捉摸的神，微微欠，：“你可当真？为什么？”

“蒙古大汗，忽必烈。”

陈国峻神凝重，低声说：“你应该知，此前朝堂上不是没讨论过派遣刺客之事，都以风险太大而作罢。”

“兴王不是不知，臣全家与蒙古有血海仇。况且，蒙古这次虽然铩羽而归，但忽必烈残忍好战，难保不会派兵卷土重来。只有杀了他，才能永远除去北方的威胁。为了大越的国运福祉，臣也愿意冒一次险。”

赵孟清静默不答，朝帐外看闹的众人瞥了一。陈国峻立刻了个手势，亲兵便把无关之人都赶了去，帐内只留了五六个亲信。一时间哗啦啦的脚步声响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