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自己的行李安放好，环顾着宽敞净的客房，脑海中却莫名其妙地响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：“师父，你租下了两间房？只租一间不行吗？……少租一间房，租金能少一半呢。”

似乎越来越依赖这些解毒`药了。自从中原开始，若是每日长途跋涉得久了，脑便会莫名其妙地困乏。情绪波动大的时候，也会突然觉得呼不继，心脏毫无规律的，像极了此前见到的、张弘范中了瘴毒之后的症状。开始只要服一药就能缓解的症状，慢慢的必须加大药量，直到两倍、三倍。有时候奉书觉得，什么毒气、病痛，都只是自己的错觉，有时候却觉得，李恒正在另一个世界慢慢地攫取着自己的生命。

那包裹里零零碎碎的，还装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纸包，全都是她当初从越南军医那里要来的药。这也是奉书持独一室的原因之一。她不愿意让赵孟清看见这些东西，她不忍心让他分担自己那些杞人忧天的荒唐负担。再说，就算他知了，又有什么用？谁也不能回到过去，把她从李恒那个心设计的圈中拉来。

有时候奉书想说：“别对我那么好，不值得的。”可看到他真诚的神，便一句刺耳的话也说不来了。

那时候的自己，脸居然就已经这么厚了，当真是傻得可。要是……要是遇到的刚好不是他，而是任何一个稍微有些歪心思的男人，自己恐怕早就连骨渣儿都不剩了，哪能平平安安地任到现在？

她几气，摆脱了那些越来越不妙的想法，往袖里揣了几大块银，缓步门。经过赵孟清的房间时，凑在门，对

只不过这次下手似乎狠了些，捋开袖一看，白生生的手臂上已经慢慢浮现一个红印儿。她叹了气，取过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，一层层打开，从里面摸一盒油膏，熟练地打开盖，用指尖沾了一，打圈儿涂在红的肤上。

她咬着嘴，指甲用力掐小臂上的，拧了一拧。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，每动一次不该动的念，就得让自己狠狠地疼一下。

她每天都对赵孟清心存激。他说过，要等她放下心里的结，果然便是说到到，从没再要求她有什么亲密的举动。两人下更像是互相帮扶的同伴。偶尔奉书在他房里多耽一会儿，或是盛饭盛的时候殷勤些儿，他就掩饰不住的开心。

两个随从当然不会看不他俩非同寻常的关系，但赵孟清虽然是御定的驸，安姿公主毕竟还未及笄，真正成婚还得等上一两个年。在这之前，他就算找其他女人陪伴服侍，也是无可厚非之事。越南也是受儒家礼教熏陶的国度，男尊女卑的传统较中原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因此两个随从都十分理解地缄不言。

唯一已知的解药方，记载在李恒那本医书里。而那医书已经被他毁了。

再说，“驸”和这位文姑娘之间也似乎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，从来没有在一间房里过过夜。

而奉书的态度，则是既然银钱足够，能租两间房，嘛要省钱？等哪天钱光了，不得不节衣缩了，大家再挤一间房不迟。真到那个时候，她也不是没这个厚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