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孟清却怀疑的神，说：“好妹，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担忧的事？”想了想，又极低极低地说：“你是不是担心……要杀他，太难……这件事，本来也是天大的风险。要是我能主，我万不会让你也参与……你、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向兴王讨这个任务？”

想着想着，就无声无息地哭了，泪濡了枕席。

赵孟清吃了一惊，连忙扶住她后背，问：“你的脸怎么这么差？”

赵孟清笑了：“你放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，又笑：“倒是你，这些天总是独自门，又是什么去了？”

她微微笑了，打神安他：“我还想问你呢，这么个亡命的差事，你怎的就那么轻而易举的遂自荐？要是现在后悔，倒还来得及。赶打回府，公主在等你呢。”

没了阿银那一份零用钱，命令他从此以后只能呆在客店，不许再门闲逛。

奉书不动声地倚上边的门框，小声说：“有些乏了。”

这话里带着三分打趣，赵孟清脸一下红了，“我不娶公主……”

奉书微微低下，好容易暂时忘掉的那份心事，又轰然回到了心中。一失神间，便觉得一阵目眩，心脏仿佛被剪刀划开了一个，突然不动了，只想躺倒休息，再也不起来。

等阿银垂丧气地去了，赵孟清才转向奉书，解释：“越南小国寡民，论富庶程度比中原差得远。此前就有过越南使臣一去不返之事。这次蒙古侵越，那些墙草一般、忙不迭投降的王公贵族，有不少也是见识过中国繁华的。因此兴王早就嘱咐过我，若我们的从人有一被诱惑腐化的苗，就绝不能容忍姑息。”

也许，应该随邋遢人走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……可是她觉得，就算自己真的这样了，以后也会是让人笑话的命。人们会指着她说：“看，那个

其实奉书何尝不知，这一项任务，实在是把自己的命放在了刀尖上。但其实她这两年间，从来就没把自己的命太当回事。下赵孟清的反应，比她自己还要张十倍。

奉书嗤的一笑：“不用解释啦。”转翩然而去。他可算是把她脸的问题给忽略了。

她安自己：“我过去福大命大，在鬼门关不知转过多少遭，欠下的福报早就该还啦。再说，就算我死了，也不至于变成孤苦伶仃的小鬼。祖母、爹爹、哥哥、，那么多家人，都会一起陪着我……”

这一晚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邋遢人的那几句话，来回来去地在心里面响。她并不怀疑他的判断。他对自己此前在岭南的所作所为推测得□□不离十。况且，自己现在上的症状，和当年的张弘范如一辙。她虽然只和张弘范相了一个晚上，但他那副样，她一辈也忘不了。当年的张弘范，有皇帝的御医诊治，有那么多家人仆役来来回回的伺候奔波，这才撑了那么久……

奉书想想也有理，，说：“我看阿银有些不服气的样，这才说的。只是不想让咱们自己人之间生嫌隙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