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熏火燎的味

她和赵孟清换了一下，正要商议，忽然听到远有人大声喊了起来：“不好啦，走啦！快来人啊！”

在场的人都是一惊，转一看，只见市场东北角的官办厩黑烟，隐约夹杂着噼噼啪啪的声音，竟是囤积的草料不知怎的烧了起来。嘶声响成一片，一匹惊挣脱缰绳，没没脑地在人群里横冲直撞，一阵惊叫声过后，厩前面立刻呼啦闪一大片地方来。

周围已经聚了十几个看闹的各路商人。阔阔老爷懒洋洋地朝那军官回了个礼，笑：“这几个人倒是识货的，看上了纳速剌丁的，可惜就是太过嚣张，真把自己当主了，哪像本分的商人？老兄可得好好查查，他们的本钱是不是偷来抢来的！嘿嘿，这年，老实汉人越来越少喽，我看这些人，哼哼，多半有问题。”

奉书心中飞快地盘算，是任他盘问，抵死不认，还是背一战，设法逃走？市四周倒是空旷的草地，不适合走路，倒十分适合跑，也许可以抢到几匹跑掉……不过，前的军官和他后的骑兵小队，`下的都是尖的品，比这市场上卖的任何一匹都……

赵孟清见他轻描淡写地买走了，心中犹自不忿，刚要开说话，奉书赶轻声说：“好了，不要了，快走吧，别让他真的找来蒙古兵……”

说毕用力推着他腰，朝阿金连使，便要离开。可是却被阔阔老爷边的好几个随从拦住了。他们有的笑，有的骂，纷纷：“敢对老爷言不逊，就要这么溜了？想得！等着！谁也别放他们走！”

阿金听他这么一说，当下脸一白，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。奉书却一下听了那个军官的弦外之音，赶压低声音：“拿钱，拿钱！破财消灾！先拿一百两试试！”

可是终究说晚了一拍。那军官看到阿金突然张起来的动作，睛微微眯了一眯，了真真切切的怀疑神。

正僵持间，只听得大路上蹄声响，先前跑走的那个随从已经领来了一个骑兵巡逻小队，为首的军官在上侧过，和阔阔老爷大声问好，接着用鞭指了指赵孟清，扬起下，问：“就是这几个蛮？”

阔阔老爷笑：“是啦，差忘了你的。牵到我府上的厩里吧！改日我再派人来付钱。”

那回商愁眉苦脸地：“老爷您看，几个不懂事的汉人，也犯不着您为了他们生气，咱们还是……”

声领命，幸灾乐祸地去找人了，心中一急，就像把那随从拦下来。随即想到，这样一来，更坐实了自己一行人心里有鬼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动。

其它的也跟着不安起来。有人在大叫：“我的！”有人却在叫：“喂，我的钱！我的钱！”夹杂着“绳！”“桶！”还有各南腔北调的咒骂和呼救，纷纷扰扰，成一团。

那军官听罢，一双睛狐疑地看了看阿金，又看了看赵孟清，最后目光落在奉书上，转了两转，冷笑：“汉人都长得差不多，没一副老实面孔。这小妞么，抛面的，看起来也不像良家，跟我说说，你们到底是什么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