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颤声：“放下我，我能跑……”

“呜呜……你、你怎么知那里有陷阱……”

没有回应。奉书使劲咬嘴，迫自己回到现实中来，一发狠，从他上下来，跪在地上，撑着地上青砖，慢慢站起来，拉着他的手，飞速奔逃，眩。

杜浒低声问：“在说什么？”

毕竟保护皇帝要，火一起，怯薛营的兵力便分散了。但即便如此，追来的也有不下百人。奉书看到周围不断有人倒下，温的血溅在自己脸上手上。可杜浒背着她，终究比不过众怯薛轻装飞奔的速度。前明晃晃的一个个火把，离得越来越近。

她哇的一声哭来：“你、你怎么知、知我……在……在……”

皇城守卫森严，不可能再如影随形地护着她，所以只好提前去那个最危险的地方等着；所以明知有陷阱，也奋不顾地冲了过去，若是不能替她完成那个不可能的任务，至少，可以赌上命，向她示警——只是他没料到，她居然还是把他认了来，居然放弃了最佳的逃离时机，甚至，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刻，不争气的了过去，丧失了所有的战斗力。

杜浒狠狠盯着她，半晌，吐两个字。

是他近三年以后，对她问的第一句话——不是寒暄，不是询问，只是公事公办的果断，仿佛这三年，从来没和她分开过一样。

个时候病发倒，平白拖累他……不能死，不能死，至少不能是现在……

杜浒一声不吭，朝左边树丛一指，拉着她躲影里。御园中植着各地移栽来的珍奇草木，暂时了他们的掩护。一只睡着的孔雀被惊动了，扑棱棱跑了来。

奉书抹掉泪，噎噎地答：“右卫第一队去把守东华门，二、三队守延阁，保护圣上，左卫从西南两路包抄……”

一面跑，一面泣不成声：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会在这儿……你来什么……”

耳边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嗡嗡叫她：傻！傻！

奉书看到他的衣衫满是划痕和血迹，脸上数血痕，心里好像被碾碎般痛，却又无法自制地恨他。他倒不介意死在她前，让她愧

还没说完，杜浒便已明白了敌人的排兵布阵，猛一拽她，朝北匍匐行去。那里的守卫果然稀疏，放倒了两个，再蹿另一个假山旁边，伏在嶙峋的山石后面，等待时机。

“就知你迟早会来送死！”

“找你！”

奉书大气，仍是忍不住泪，轻声问：“你、你怎的瘦了那么多……你这些年，过得好不好……在、在什么……”

“比你早到半个时辰。”

手中已经空了，匕首让杜浒握在手里，已经饮了十余人的鲜血。他的另一只手里提着一盏夺来的灯，往墙角柴薪堆积之一摔，火苗便窜来。然后便是吵吵嚷嚷的“救火啊！”“贼人纵火了！”

后咬着追兵。也许此刻并不是说话叙旧的时机，可她只怕片刻之后，就再没有机会跟他说话了。

但危险仍在累积。西面的守卫已经呈扇形分布，一搜索过来，一晃动的火把好像天上的星。有人在用蒙古话发号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