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兰为难：“可是这样……是……是……”是传递假情报，是冒充官兵，是叛国死罪。他毕竟为蒙古民，虽然不过一介布衣，但这事平时想都不敢想。

奉书在廷里伺候过，认得各族的标志。她略略睁开，低声：“海都。”又闭上。

没人认得。杜浒叫：“奉儿，看一看！”

海都哨探见他从东南方向来，十有八九

忽兰听了塔古娜的翻译，惊疑不解。杜浒解释：“让你冒充后面的元军前哨，把海都的军队引过来，让他们鹬相争。”

追兵队伍慢了下来，几个军官纵凑在一起，似乎在商议对策。趁这一息之机，六人纵疾奔。

几人相互看了一，赵孟清正待开，只听得远一阵动，海都联军里冲两骑，上骑手绰着长`枪，人还没到，喝问声就被风送了过来。

如果贸然去招惹海都联军，不知是福是祸；但如果一味逃窜，则又不知还能持到什么时候。又是一场豪赌。

六人中有一半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，但猜也能猜来了。赶勒，下再在军队鼻底下逃跑，是最不明智的选择。

要不要避过去？

浒没有朝她多看，俯贴在背上，一枝枝箭了去，带一声声临死前的惨叫。远，茂盛的翠绿草丛微微摇晃着，七八匹空的军茫然立在草中央，上的骑手已经被落下地，被草丛吞没了。

杜浒看他的犹豫，指了指远几废弃的蒙古包和羊圈，“这些贵人行军打仗的时候，可曾顾及牧民的生计？”

怎么回答？谁来回答？

忽兰一下慌了神，搂了塔古娜，“怎么都看我？”

突然远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条线，竟是一支不下万人的军队，缓缓向东开。旌旗招展，被风开，现那上面的图案。

很明显，在忽必烈御驾亲征的压力下，海都联军已经放弃了哈拉和林，看这行军的路线，竟是要和宁路南，直捣上都了。这一个时间差打得着实漂亮。

甘麻剌队接到的命令只是去哈拉和林平叛。下大队还在数十里外，不意外的话，是会和海都联军而过的。除非，有人特意接近海都联军，现，甚至挑衅。

塔古娜又鼓励了他几句。忽兰被说服了，一咬牙，上一匹空，提了一把刀，迎着那两个海都联军的哨探，小跑过去。

有人弯弓搭箭，在背上朝杜浒去。但恰好逆着风，那箭并没有什么力。反而是杜浒和阿金这边，顺风放箭，程倍增。阿金几乎是百发百中，引得众人一阵叫好声。

那不是大元帝国的标志，而是窝阔台汗国，也就是海都所宣称的成吉思汗正统嫡系。

自然因为他是队伍里唯一一个蒙古男人。杜浒不假思索，说：“告诉他们，晋王的军队就在后面，等着和他们决一死战呢。怎么怎么来，可以骂两句。骂完之后，立刻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