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痴痴回忆着，一阵风来，帐被掀开。杜浒一来就看着她笑：“傻乐什么呢？”

杜浒一下火了，差掀盆站起来，赶一缩，脚穿鞋，低声吼她：“会不会洗脚？折腾呢？”

她待要阻止，他已经去了。她心里开始是过意不去，随后却一下释然了。小时候不也给他提过洗脚吗？师父说那是让她练稳劲儿，一桶提在手上，快走一百步，不许起半涟漪。提到他房里，换他一声夸奖。她总觉得他安排这项练习，多少有私心在里。那最后多半让他用来洗脚了。

奉书使劲把脚丫往回缩。离太近了会不会有味儿？

奉书脱：“别，外面冷。”哪有你这么自觉的？

不是跟他抬杠吗？他也有应对的

扬起脖跟他杠：“不会！你嫌我？”

杜浒见她犹豫的样，才想起来，小丫已经成了大姑娘，规矩多着呢。忍不住微微懊恼，低声说：“我去？”

杜浒一怔，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过分，却也拉不下脸来歉，珠一转，换上一副温和纵容的笑，蹲下去，说：“不会的话，我教你。”

奉书听他语气严厉，上委屈了。不就是和他闹着玩吗，小时候不是没有过，怎么现在倒不行了？明明他刚保证过，不会再吼她，事事顺着她呢。

分倒两个盆里。大盆归他，小盆归她。奉书开始有不好意思，这几年独来独往，从来没在人前脱过鞋袜。但想到以前小时候，旅途中跟他住一间屋的时候，洗脸洗脚从来没避过对方啊。

“应该已经好啦，我去给你提过来。”

杜浒一下有些脸。对面的小祖宗居然毫不在意，看着他嘻嘻笑了一会儿，盆里伸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白脚丫，浸到他盆里，在他的大脚脚面上轻轻刮了一下！

杜浒看了一会儿就不敢看了，视线往上移，回到她脸上，一下对上她的视线。小丫看他看不腻，正研究他的耳垂为什么比自己的厚呢。

让他在对面坐下来。慢慢的，好像又一找回了以前那安适纯真的觉，跟他相视一笑。白天的病痛忘了大半，全又舒适又轻松。

杜浒忽然：“别害臊了，脱鞋，让我看看你的脚长得怎么样。毕竟过去缠过，我总是怕你的骨最后长歪了。你在外面这几年，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。”

他自己也把脚泡大盆里。两个人对坐着微笑。可是不一会儿，杜浒的视线就不在她脸上了，转而盯着下面。波底下，两只小白脚丫互相蹭着，撩起轻微的声，像两条不安分的小鱼儿在互相腻歪。面上不时浮来几个圆溜溜的脚趾，好像珍珠糯米，在朝他打招呼。

奉书心中一凛，赶，也顾不得脸红了，飞快把鞋袜除下来。杜浒拿起她一只左脚，了，仔细看了看，松了气。

况且，他……他……亲都亲过了……

好在似乎没什么味儿。只是这两天昏迷卧床，双足略嫌胀。杜浒弯腰，把她两只脚泡里，舒服得她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