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心里隐隐约约的还有个念：小时候跟他无拘无束，让他疼，让他叱骂，或许还让他瞧不起；现在长成大姑娘，可万万不能再大大咧咧的，让他看轻了。

杜浒早就注意到了，下次再换药的时候，试探着问：“我……帮你？”

再者，自己此前和赵孟清同行一路，过什么，杜浒始终一个字都没问过。也许他不在乎，也许他怕尴尬。但奉书自己心里不安，他一个襟磊落的男汉，不可能一也不介意吧？要是他真的毫不介意，除非他没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女人看。

可他们却没过几天富豪的日。大量银钱很快被换成了大量的药。奉书的每况愈下，没等走茫茫草原，就已经发展到几乎每天都要厥两三次。闯皇城时留下的伤反反复复，始终不愈合。奉书挣扎着自己包扎换药，用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，有时候手一抖，不小心重重拂到伤得最厉害的地方，就痛得泪直下，一张小脸皱成一团，忍住不哭来。

奉书脸一红，微微摇。

不是没想过让他帮，但自己伤在大，怎么好意思让他来碰！当初怎么就这么不争气，偏偏让怯薛歹的钢刀划在那里呢？

她惊叫一声，腾的坐起来便要逃。肩膀却被牢牢住了。杜浒的声音冷冷的：“不想这条废了，就别动。”

那天晚上她睡得格外香。睡梦中在齐腰的草丛里漫步，青草叶轻柔地抚着她的。忽然上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，微微疼痛，痛得越来越厉害。

不过这个伎俩也没能瞒过多久。裙摆里渗来的脓血，让他发现了，他脸一暗，没言语。

可塔古娜笑：“知你有本事，可那不是要时间嘛！有挣钱的工夫，你还不如多陪陪小蚊呢。”顿了顿，又：“再说，小蚊在越南立了那么大的功，这些钱财也算是越南朝廷赏她的，你不能替她主。”

奉书倔地摇，把他赶房间。等自己真正动手的时候，忽然心剧痛，提不起一力，连绷带都扯不断。

以他的本事，随手猎个野兽、采些药材，给人些临时的活计，都能来钱。再不济，好歹以前闯了那么多年江湖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，门路他都清楚。为了奉书，他也不是放不下这个段。

她猛地醒了。左整个凉凉的。被呢？呢？三四支蜡烛在边闪烁，映前一条白生生的小细，膝盖弯着，还在微微发抖呢。

不过看杜浒的反应，就知他大约理解不了这么婉转的暗示。他还在一个劲儿地问：“你真的自己可以？别逞……”

她大息了好久，慢慢把裙掩上，将杜浒唤了回来，假装自己已经换过药了。

蚊吃苦的。”

杜浒想想也是，便不说话了。他本来便是不拘小节的，快取了一半的钱财收在上。四人泪话别。

用这方式，转弯抹角地告诉他，自己在男女关系上一直规规矩矩的，没让别的男人随随便便的看了摸了。

奉书上明白了，登时羞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