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书双：“害死你爹爹妈妈的人，竟是我爹爹，唉，老天爷的安排真待咱们太苦，而且，而且……从夫人中，问我爹爹名字来的，便是我自己。我若不是乔装了白世镜去骗她，她也决不肯说我爹爹的名字。人家说，冥冥中自有天意，我从来不相信。可是……可是……你说，能不能信呢？”

杜浒掌心加运内劲，使奉书不致脱力，垂泪：“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了？要是我知他便是你的爹爹……”可是下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，他自己也不知，如果他事先得知，陈国峻便是自己至之人的父亲，那便该当如何。

杜浒心中现增怜惜，低声：“苦命的孩。”

杜浒抬起来，满天黑云早将月亮遮得没一丝光亮，一条长长的闪电过去，照得四野通明，宛似老天爷忽然开了一般。

奉书：“妈妈将我送给人家的时候，我还只一岁多一，我当然不认得爹爹，连见了妈的面也不认得。师父，你也是这样。那天晚上在杏林里，我听人家说你的世，我心里很难过，因为咱们俩都是一样的苦命孩。”

电光不住闪动，霹雳一个接着一个，突然之间，河边一株大树给雷打中，喀喇喇的倒将下来。他二人于外之全没注意，虽天地变之际，也如浑然不觉。

他颓然低，心中一片茫然，问：“你知陈国峻当真是你爹爹，再也不错么？”

奉书：“不会错的。我听到我爹爹、妈妈抱住了我妹痛哭，述说遗弃我姊妹二人的经过。我爹娘都说，此生此世，说什么也要将我寻了回来。他们那里猜行到，他们亲生的女儿便伏在窗外。师父，适才，我假说生病，却乔装改扮了你的模样，去对我爹爹说，今晚青石桥之约作罢，有什么过节，一笔勾销；再装成我爹爹的模样，来和你相会……好让你……好让你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已是气若游丝。

她声间越说越低，雷声仍是轰轰不绝，但在杜浒听来，奉书的第一名话，都比震天响雷更是惊心动掀。他揪着自己发，说：“你可以叫你爹爹逃走，不来赴这约会！或者你爹爹是英雄好汉，不肯失约，那你可以乔装了我的模样，和你爹爹另订约会，在一个

奉书：“我翻来覆去，思量了很久很久，师父，我多么想能陪你一辈，可是那怎么能够？我能求你不报这五位亲人的大仇么？就算我胡里胡涂的求了你，你又答允了，那……那终究是不成的。”

奉书微笑：“够了，够了，我不喜你待我太好。我无法无天起来，那就没人了。师父，我……我躲在竹屋后面，偷听爹爹、妈妈、和阿紫妹妹说话。原来我爹爹另外有妻的，他和妈妈不是正式夫妻，先是生下了我，第二年又生了我妹妹。后来我爹爹要回大理，我妈妈不放他走，两人大吵了一场，我妈妈还打了他，爹爹可没还手。后来……后来……没有法，只好分手。我外公家教很严，要是知了这件事，定会杀了我妈妈的。我妈妈不敢把我姊妹带回家去。只好分送了给人家，但盼日后能够相认，在我姊妹肩都刺了个‘陈’字。收养我的人只知我妈妈姓阮，其实，其实，我是姓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