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

“说得对，沈鹤。”元真突然说：“我们可以把这座崖摸透。这里只有一个地方藏得住人——就在右边靠下面那里。你们哪一位能到绳，可以把我放下去探个究竟。”

南锦摇摇。“我看不会。再说这么陡，哪儿藏得住人啊？”沈鹤说。“也许崖上有窟窿。现在如果有条船，我们就能绕岛划一圈。”“如果有船，我们全已经在返岸的途中了。”

沈鹤说：“还是清楚的好。虽然，乍一看——看起来似乎可笑的。我来找找，看能不能到绳什么的。”他径直地朝着屋里跑去。元真看了看天空，云块正在集结着，风势增了。他侧目看了南锦一说：“你倒是镇静得很，神医。在想些什么呢？”

曹豹庄严地说：“我们谁都离不开这个小岛了。这是有人安排好了的。当然，你完全清楚这一。也许你还悟不透这对于我们来说也许就是解脱了。”梁飞燕不解地问：“解脱？”他说：“是的。当然，你还太年轻……你还没接到这个问题。但是，这个问题就要来了！一个人当发觉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——就会选择坦然接受了，也就是谢天谢地的等待着解脱。有一天你也会有这觉的……”梁飞燕嘶哑地说：“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。”她到手指一阵阵地痉挛。突然，对这个文文静静的老镖师害怕起来了。他乐滋滋地说：“我告诉你，我是敬重黄峰的，我也喜

“我哪里知？也许会是开个玩笑什么的。把我们放逐到这个岛上，任你发什么信号也不理睬，诸如此类的。譬如，对村里的人说，岛上的人在游戏呢。反正，可以胡扯呗。”沈鹤半信半疑地说：“你以为村里的人就相信了？”元真冷淡地说：“哼，假的比真的还有人信！要是有人对村里人说，别去那个岛，等不知何许人悄悄地把他的客人们都掉了再说——你认为他们会相信吗？”南锦说：“一开始，连我自己也无论如何不信，但是现在……”元真用牙齿咬着嘴说：“现在——就是这个话了！神医，这是你说的！”沈鹤盯着面说：“我想，不至于有人爬到下去吧！”

“你觉得怎么安排的？”

他说：“啊！原来是你！你是来……”梁飞燕在他边坐下说：“您喜坐在这里看海吗？”他和气地。“是的，”他说，“让人神往啊！我看，这真是一个等待的好地方。”

“等待？”梁飞燕立刻说，“您在等待着什么呐？”他还是和和气气地说：“末日。可是，我以为你不是早已知了吗？这不是事实吗？我们都在等待着自己的末日。”这么一来，她连说话都哆里哆嗦的了：“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搜岛宣告结束了，三个人站在全岛的制上俯视着远的大陆，没有船只海，海风来，海的气息越来越了。元真说：“没有船海了，似乎风暴要来了。伤脑的是，这里望不见村，没办法发个信号什么的。”沈鹤：“今晚上我们堆篝火试试。”元真皱着眉说：“坏就坏在也许这些都是安排好了的。”

整个上午，梁飞燕都心神不宁，她在躲着华云师太。华云师太让她觉得害怕，她觉得自己有些讨厌华云师太。而华云师太呢，端了张椅坐在房的犄角里，正好躲开风。她坐在那里手拿佛珠。只要梁飞燕一想到她，就好像看到一张灰白淹死人的脸，发上缠挂着草……这张脸曾经很好看——好看到可能把什么东西都不放在里的程度——如今，这张脸却连怜悯和恐惧都没有了。华云师太镇定自若，一本正经地坐着转动着手里的佛珠。大平台上，陆风蜷缩在一张门房用的椅里，脑袋几乎缩到了脖里。梁飞燕瞧着他的时候，就好像看到了站在大堂上的那个人——有着黑珠，一发，一张困惑而害怕的脸的小伙--董青。想像之中，她似乎又看到陆风用衰老的双手拿起令牌，开始宣读判决……隔了一会儿，梁飞燕信步向海边走去，她沿着海边一直走到了岛的尽。一个老人正坐在那里傻望着天边。曹豹看见她走近，动了一下。他扭过来——脸上现了疑虑、惶惑、奇特而复杂的神情。梁飞燕一惊。曹豹死盯着她看了半晌。她心里想：“多么古怪。就好像他已经清楚……”

南锦慢慢地说：“我正在想老镖曹豹到底疯到什么程度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