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永远也忘不了秦蓁拭着自己手上血迹的表情，明明眉是冰冷的，可勾勒的却是温柔的弧度。而地上的尸还没有合上，就被一旁天一宗的弟拖走了。

他既然重来了一世，那一定就不能让师走上同样的路。

「叶宥生，你快看！」沈英耀的声音打断了叶宥生的思绪。

噬妖们还在围着他们歌唱，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。它们的歌声已经从一开始的悠长，转变成了激昂的曲调，而随着巢的不再掉落羽状的光，它们的歌声骤然停下，齐齐望向叶宥生和沈英耀。

如果这里的黑雾跟当时师上的一样，而且还能有自己的思维行行动的话，他就要好好帮师提防住它们，以免它们趁师一时心就趁虚而，蛊惑师去坏事。

「这……这就是旗吗？」沈英耀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。

而就在两人疑惑时，悲鸣声又化成了嘹亮的鸣叫，所有噬妖的声音加在一起，直冲而上，带着说不清的情，亮了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画。

而当它整个现在两人面前时，他们才看清楚，它的背上满是补过的痕迹，他们要找的旗就被在了它的背上。

虽然秦蓁无论是什么样都会是他心中永远的神灵，可是他不希望看到神灵是在一个被世人厌恶的世界上艰难行走。

他顺着沈英耀的目光看过去，一只足足有巢的噬妖虚弱地闭着，被停下歌唱的噬妖们一起背了来。

人们不会再因为害怕而恐惧着她的接近，只会对于她片刻的施舍而心存激，跪下声歌颂她的神迹，祈求这样大的神灵会永远庇护着他们，一直到他们的孙孙。

他想要所有人

都信仰着这个神灵。

虽然那些人都知自己不是秦蓁的对手，但他们似乎都是面带微笑地迎来预料之中的死亡。然后第二天，外面就会开始歌颂这个人无畏的牺牲，赞扬他敢于反抗的神，接着就会有更多的人不要命似的涌来喊着为民除害……如此周而复始。

噬妖的祖先？」沈英耀不确定地猜测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在新照村的时候，也有这样的黑雾缠在师上。而师就握住那团黑雾，一瞬间就将那些妖兽都除掉了。他看不见被师被黑雾遮住的手臂是什么样的，只能看见有鲜血从黑雾中滴滴落下。

所有人都得知秦蓁到底有多好，得知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的人。

叶宥生一开始还不相信秦蓁会杀人，毕竟她可是他的救世主，如果秦蓁是这样凶残的刽手，那她为什么还要救他呢？

叶宥生的心中敲响了警钟。

可是，不应该是这样啊。

如果这些黑雾是有自己的意识的，那它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？上辈师被世人咒骂憎恨的导火线，就是她不顾六联盟的劝阻屠了一整座城，里面还都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凡人。而在这之后，虽然师杀了六联盟，坐上了修仙界最端那把的椅，也只是让那些诅咒的声音不再现在明面上。

只是现实就摆在他的前，不容他不相信。

最重要的是，沈英耀下不去这个手。

叶宥生沉默地将这幅画记在了脑海中。

但微弱的光显然并不足以持续组成它的，当噬妖们停下歌声后，所有的光顷刻间消失，化作了黑的、粘稠的雾状，了石上，再次变回了一副安静的画。

别说是现在要脊这么恐怖的程度，他平时就连一血腥的场面都没有看过。

那只棕的噬妖往前站了一步，呜咽般的低鸣从它的咙中挤，其他的噬妖也跟着它一起发悲鸣。顿时，整个巢中的氛围变得凄凉起来。

他从小到大，除了这次「天才之战」以外，跟人打斗过的经验一个手都数得过来，而就算是比赛里上了比武台，也都是那些法宝在自动替他斗法。

很明显，这只大噬妖的生命力已经十分微弱了，如果行旗，那么这只噬妖就会毫无悬念地迎来死亡。

它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要说什么。

叶宥生和沈英耀睁睁地看着，那画上的黑小鸟竟然如同活过来一样，由光组成躯，扇动着翅膀，赤红的睛看向他们。

旗的旗杆是它的脊，而旗帜则成了它的尾，随着它因痛苦而颤抖的躯而轻轻晃动，就像是真的尾一样。

那么，是这些黑雾蛊惑了师吗？

光叶宥生被她救走后，待在天一宗的那段短暂的时间里，他就见过了至少上百次针对秦蓁的刺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