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呆愣几秒，觉得这话无比熟悉。

你没回来。

“凛，我换好了。”

凛从医院开车赶到家里，一路上不知闯了多少红灯，他站在家门，有些怯懦，他不知怎么跟你说话，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冒伤人的话来，想和你歉，只得在门打起腹稿。等他腹稿差不多打完，开门的时候，那冷像是从上浇下来，浇得他满腔血变成满伤痕。

他喊你，喊你的名字，将家里翻了个遍，但你没有回应他，像是拨打的电话无人接起，喊的名字没有回应，医院里执意为他围围巾的你，像是泡泡又被他自己戳破了。

东航CZ7295失事是夏天，现在已经是冬天，你给凛打电话，问他能不能带自己冬天的衣服来医院，那沉默很久，就在你以为电话要挂断的时候，传来哽咽的回应声。

但是凛甩开了你的手，他像是溺之人从下猛地浮面，又像是被时间和意囚禁的鸟儿张开翅膀，他瞪着，和你说：“不要碰我。”

“你刚刚在踢球吗，凛，”凛穿着黑的大衣，里面若隐若现是球服的样，你皱着眉，“怎么穿这么少就来了？会不会冷？”

你将脖上的围巾摘下来，想要在凛脖上。

你后知后觉地想到，那凛是不是也不迎你回来呢？

你一抬，是凛。

凛脸发白，觉得这是怎么也喊不醒的梦，他又沿着家旁边找，找到以前踢足球的公园。

“你不要歉……”凛耸动着肩膀，“

“抱歉，我没找到钥匙……是给你添麻烦了吗，凛？”

听着你的歉，凛的泪像是止不住一样，原本的泪渍也越变越大，他蹲下来，将靠在你的腹，像是小时候你靠着他大上打游戏看漫画书一样。

你被他的神吓住，只得小声问他怎么了。

才十五岁，现在还不懂。”你甩了甩手，和他展手机页面，“我想吃这家的草莓糕。”

凛睛一眨，豆大的泪珠滴在你的大衣上，泪渍凝固在羊大衣上，像是十年刻在糸师凛心上的疤。

凛坐在你刚刚坐的休息椅上，低着，刘海长长的，不知在想什么。听见你喊他，他猛的抬起来，应了两声。

走到医院大门，凛也没跟来。

凛会追上你吗？你不知。

你发现不上，凛太了。

凛惶恐不安地看着你，嘴像是小时候被你了红豆冰，嘴喏喏，半天说不话来。

你和他吵架那天，他也和你说“不要碰我”。

刚下飞机的劫后余生，在这一刻变成大的荒诞击中了你。

那是真真切切的十年。

“好吧，凛，低下来，我帮你把围巾上。”你这么说，过了几秒见凛不为所动，你只能踮起脚尖去帮他围围巾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，”你看见他眶慢慢聚起的泪，“为什么没回家啊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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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倏地反应过来，你以为糸师凛还是十六岁的糸师凛，可以让你不费灰之力就上围巾的糸师凛。但那飞机失事的半小时，是糸师凛不断成长的十年。

医院急诊的走廊上，都是东航CZ7295的“幸存者”，有的人想和家人拥抱，传来的是“为什么要回来？既然十年都不回来？那为什么要回来？”

凛发一声嗤笑。绿松石蓝的睛直直盯着你。

“糸师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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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只能将围巾来，又围在自己脖上，“噢，噢，”你应他，这压抑且沉默的氛围在你和凛之中是从没有过的，你想要火速逃离，你只能提起袋，“那我先回家了。”

他站在公园门，大老远喊了你的名字。他急匆匆地跑来，睛红红的，手指开始不听使唤，不停的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