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轻抚令妃后背，劝：“朕说过，你好生调养，日后，小阿哥、小格格都会有的。”

贾六轻手轻脚走内室，低声问：“皇上今儿个晚上要歇在延禧了？”

乾隆尴尬一笑，只是：“有

亥时二刻，令妃已然睡熟，乾隆展了展肩膀，看着被她握住的右手，心中无奈。

唐海眉微蹙，说：“若是当真有这样的一天，小唐会远离廷，回到江湖中去，相信皇上不会不允的。”

寅时三刻，乾隆迷迷糊糊醒转。见令妃已然睡熟，他了自己发麻的胳膊，站起走延禧。贾六打了个哈欠，跟在乾隆后。御景亭前，贾六停下脚步，乾隆拾级而上。

乾隆示意他起坐到自己对面，而后：“朕闲来无事，想着过御景亭看看。这个时辰了，你还在守着？”

唐海见到来人，半跪抱拳：“小唐参见圣上。”

令妃直视着乾隆，说：“今晚留在延禧，好吗？”

贾六低着了声‘嗻’，跟着后退几步，了延禧。

唐海轻轻颔首。静默片刻，他说：“这天下百姓该庆幸生在乾隆盛世。”

刚刚生产完，这个样会哭坏睛的！”

“朕……”乾隆思忖良久方，“谁都可以选择，唯独朕没的选。九五之尊、坐拥天下，失去的，是自由。”他缓缓来，心中几多苦楚。若是拿荣华富贵与天海阔相较，究竟哪者更重……

乾隆站起，双手负于后，走到亭边，看着天上的繁星，说：“比起朕，你们要幸运许多。”

乾隆低声回：“你去景仁，告知皇后，朕晚些时候过去，让她早儿歇着。”

乾隆哼笑一声，叹：“你不会永远这样年轻。终有一日，你会对这夜晚的皇到厌烦的。”

唐海说：“今儿个是小唐值夜，皇上不会不知吧？”

唐海走到乾隆边说：“这世上有太多人着‘皇帝梦’，却不知，在上的皇帝最为向往的却是寻常百姓家。”

“有何不可？”唐海心中很是洒脱，“除了粘杆，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更适合自己。”

☆、不胜寒

唐海低首一笑，开问：“四哥当真是因了这长夜无聊，才来找小唐消磨时光？”

乾隆试着了自己的手，却是徒劳。他心中长叹一气，趴在令妃床边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“皇上……”她低声呢喃，“臣妾想那个孩。”

乾隆哼了一声，：“朕来找你，不是要听你说恭维话的。”

唐海转过坐了下来，抬起左支在坐凳上，仰看着乾隆：“四哥，你未过寻常百姓，又哪里知寻常百姓为几斗米受的累。劳力远远比不上劳心。”

令妃回过神来，侧过看着乾隆，虚弱唤：“皇上……”而后意起行礼，却被乾隆一把揽怀里。

“你……”乾隆眉微锁，终是说，“朕看着你睡，就守在你边。”而后扶着令妃慢慢躺下。

乾隆尴尬一笑，继续说：“你这直来直去的也该收一收！你总不能一辈待在粘杆啊。”

乾隆撩起袍坐到唐海边，展开折扇，缓缓扇着：“朕这些年添了许多白发……这世上恐怕不会有哪件事难过个好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