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女人洗完来了后，穿着今天早上买的衣鞋，上清清的虽然神情还有木讷，但是看起来只是比普通人憔悴了一，其他的并没有太差别。脸上的污垢清理净，除了一些伤痕没办法消除，一个个看着面容都还清秀的。叶小钗最后去洗的，很快也来了。

期间梁川离开了一下，他去找了下亭楼的掌柜，当初掌柜的答应收购他们的薪炭，让梁川赚到了第一桶金，现在家都烧没了，烧炭的事业得暂时停下了，不能闷声不响地，还是要跟人家掌柜的说一声。

房门闭着，梁川敲了敲门，接着屋里传来缓缓的脚步声。

梁川嘿嘿一笑，说：“快别介，这还有人看着呢！”

店跑堂掂了掂手里的铜钱，有份量，脸上很快就变了一副面孔，说：“既是客倌的亲戚又要在我们下亭楼住下，那就是我们的贵客，安排周到这个是自然的！”

梁川领着叶小钗上了楼，径直往最里面的那间而去。这间客房明显比其他的客房小了好多。

梁川回来后，叶小钗还在等里面的两个大洗。梁川问叶小钗：“今天如果我没来的话，你们会一直等下去？”

梁川带着她们一群人去住店，几个人还是怯生生的，梁川没办法，跟伙计又磨了半天才答应，多了钱多要几床被席睡地上，几个女人不肯分开，全睡在一间客房里。伙计拿来被褥的时候，嘴里一直嘟囔着，好在梁川一直说不会住太久，最多就几个晚上，伙计收了梁川的财，只能睁一闭一。

下亭楼掌柜的听了梁川的话也理解梁川，况且现在冬天也快过去了，天气越来越和了，炭的需求也没那么大了，他也想找个机会跟梁川说一说这件事。

跟着你就是了。”

梁川一听这些心里的压力小了不少，她们的痛楚不是自己造成了，自己也有苦衷，哪怕自己欺骗了她们，他可以安自己说自己尽力了，只能怪社会，不能怪自己。

叶小钗现在也算这三个女人的话事人了，梁川领着她一起去找艺娘他们。

叶小钗抬看了看灰暗的天空，梁川看不到她的表情，只听她说：“当然不会一直等下去，被骗就当被骗了，我们总要活下去。”

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了，只见艺娘憔悴的小脸无打采地抬了起来，看了看，梁川！作势就要扑了过来。

说完伙计扬了扬手，一歪示意跟着他走。伙计领着他们一群人走到后面厨房边上。厨房边上有个房，平时就是准备烧的，伙计洗澡什么的也都在里面，现在晚上了，房间里的都换了一茬了，活的伙计正好去吃饭了，房里空空如也，刚好锅上还烧着。伙计收了钱办事还到位，领到了房以后还去拿了两条长巾一块皂角来让她们洗澡用。

李初一是个糙老爷们，这几个女人去洗的时候他就有不舒服，找了个理由先去找招弟和艺娘去了。梁川和叶小钗两个人一直在房外面守着。这群女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猪圈里都忘了自己的多久没用过了。当接她的肌肤的那一刻，她们才真切地受到，自己真的还活着。

梁川问了问柜台伙计艺娘在哪个方间，伙计翻了翻帐目，说：“在二楼最里间。”

梁川看着一新的叶小钗整个人都呆了，没想到这娘们还有几分姿嗬，比艺娘看着还好看，人少了气神还能这副模样，可想那时候还没有发生变故前是何等人。

梁川看着这三个苦命的女人，家支离破碎，也再回去从前的生活，她们已经完全被社会所抛弃了，连这些个人五人六的跑堂的都对她们白相加，自己真的不收留她们的话，迎接她们的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
梁川叫来店跑堂，问：“跑堂哥，你们这里有没有闲置的柴房房什么的，我几个亲戚晚上想住店，但是上怕不净给你们添麻烦，想先找个地方洗洗，洗净了回去住店。”说完梁川看着伙计那一脸的不情愿，一咬牙又从兜里摸了一把铜钱，有几十文的样，给了伙计，笑着脸说：“跑堂哥帮帮忙，这些拿去打酒犒赏跑堂哥自己。”

说完她的嘴角咧开笑了，笑得是那么的苦涩，中总算起了一丝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