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川与何保正商量了一下，这个祠堂现在基本也没人用，一年没几个人来祭祀上供，村里许多人自己饭都吃不饱了，谁还有那份孝心给先人忙活。

昨天夜里，几个人都喝得乎乎的。

艺娘的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，两小拳攥得的，微微有颤抖，梁川看得心急，又问一遍怎么回事，他印象里昨天四个女人就是给他们安排到一起的，好像也没有其他人去了。

艺娘愤怒地说：“三哥，那些畜生遭报应了吗？”

“昨天夜里她们。。她们三个有两个人突然发烧，得不行，我问她们哪里不舒服，她们不敢说，小钗抱着小腹，疼得都打了，后来我再问，有一个才偷偷告诉我，她们得了很严重的带下病，都是那些个畜生给折磨的！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梁川一听，这个主意不错，是比自己的那个破草房多了。几个女人弱，现在冬天风寒重，有个遮风的地方，再破也行啊。

梁川跑回自已家山后面拿了一金银放在自己的怀里，现在尽量还是用银，金毕竟太显，被有心之人盯上又是一场风波。周围还好是一片老林，平日里连鬼没有，梁川扒了一大堆落叶，又将那一袋金银盖好。

肯定是哪里事了！

林艺娘说：“就是那些在山上蹂躏小钗他们的畜生！”

冬日的升起得比往日都晚，但随着日的临近，也渐渐地早了起来，公吭的打鸣声，唤醒了沉睡的诸人。

梁川径直走向叶小钗她们睡的房间，几个女人躲在被里，虽然克制着自己的声音，但是不用去都已经听到了她们那痛苦的。梁川对艺娘说：“你先烧之类的给她们先备着，我和招弟赶城去请大夫，她们的情况很严重，就怕对她们的以后造成大伤害。。我们快去快回。”

“带下病？”梁川疑惑地看着艺娘，他不是大夫，更不可能知这是什么病，艺娘急得跺脚，靠在梁川的耳朵旁小声地跟他解释了一番。原来这带下病就是后世的妇科病，一说梁川就知，梁川应该原来就该想到的，她们在山上这折磨了这么久，要说药，连个起码的卫生条件都没有。。又被那么多人折磨了这么久，能健康才怪。

酒是个好东西，可以让人忘记烦恼，可以借酒以壮怂人胆，可以倾诉，可以胡来，唯独不能重来。

李初一的话不带一丝烟火，说来却更加让人堵得难受。两个人就怔怔地坐在那里，一人一酒地往嘴里着。何保正也不知怎么去说，当初因为吃不饱饭只能去投军，结果投了军一死一伤回到家的时候父母双亡妻离散，一样什么都没有了，这是图什么呢。

何保正见他醉得厉害，几个女人独自去那个破草屋睡也不是办法，就说：“晚上别回去了，去隔宗祠里将就一个晚上吧，那里能遮风挡雨，比你那两个破草庐多了。”

闲着也是闲着，就先匀两间空房间来，让艺娘他们几个女人先住着，自己三个男人就另一间将就着。何保正说有人气反而更好，但是就是卫生好就行，别到时候搞得乌烟障气的，他对其他人也不好待。几个人将东西全搬到他们何氏的宗祠里，这个地方确实比草房多了。

梁川没由得听艺娘这么激而莫名的一句话，没反应过来，皱着眉说首：“谁？”

梁川坐在那里低着，该听的不该听的一字不差地全听去了。自己很尴尬地坐在那里，耳朵里把不该听的都听完了，这时候要是拍拍起来说回家了肯定被何保正他们死。于是梁川佯装大醉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，两只睛睡惺忪地看了着艺娘说：“不早啦，艺娘，跟小钗他们几个，回家咯。”

吃罢早饭，何保证跟婆娘待了一下，说是今天要去梁川一起去兴化县城办一下公事，中午不知能不能回来吃中饭，差不多还没回来就不用下他的米了。梁川这边就带上招弟，李初一不喜抛面，更不喜跟在梁川后面，留他照应一下这些女人也好。

临走的时候，艺娘很着急地跑了过来，梁川看着艺娘一脸难又惊又怒地，心里估摸着又什么事了，将艺娘拉到一旁，小声问艺娘：“怎么啦？脸不对啊！”

“十六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