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川说：“保正你昨天还说呢，咱这个村越来越差。我也跟你保证过，要让村越来越来，你看着这些小娃娃成天只知捉蚂蚱掏鸟窝浑浑噩噩的难不心疼。你不要担心什么学堂，不行咱就用你们这何氏宗祠来当学堂嘛，至于先生还有其他读书费用的，我来想办法，我争取让咱何麓的小娃娃都有学上！”

何保正正从田里回来，脚上还沾满了红泥，他正纳闷着又是什么大人来找梁川了，也只有找这个后生了，整个何麓现在也有就这个后生有这般本事，让凤山的兴化的有脸的人都来找他。

拐卖？何保正愣了一下，像看傻一样看着梁川，说：“拐卖小孩？也就是你想得来，农家人吃不饱饭就是小孩多，不得别人家想要领几个去养，谁会这勾当？”

梁川以他一个现代人的思维来看，何保正这就是彻底的读书无用论思想。他摇了摇，算是否定了何保正的说辞，说：“你错了，书中自有黄金屋，书中自有千金粟。不读书可以下地没错，可是读书读样来了，中了一个功名，几代人的苦日就完全改变了，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天吃饭，莫说朝当大官，就是在县里面当一个押司文书，对咱何麓村来说，那也不是一件小事啊！”

梁川也没想到自己坐了趟轿，旁边竟然有这么多的小孩给自己开护卫，乐呵呵的。

“村里没能学堂吗，读书也好啊，将来也有个路。天天在泥地里打，以后也只能握镢，羊倌的儿羊倌，这样代代都没有之日啊。”梁川没有说笑了，严肃地说。

远远瞅着，结果从轿里下来的竟然是梁川！何保正走过来从背后拍了一下梁川，吓了梁川一。何保正调侃梁川：“你小又搞什么夭蛾，现在派这么大，还要轿来坐坐，这得不少钱吧。”

到了宗祠，梁川从轿里走了下来。一群小孩看了好像也不是穿着华丽衣服的大官人或是官家大小，梁川的样就是个普通的农民样，跟家里爹爹穿的一样是麻布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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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莫不要说先生肯来，可是这里几人家有那个钱承受得起读书识字的费用。家家的日过得的，连明天下锅的米都不知在哪里，读书有个用？能当饭吃吗？谁会去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？你是读过书，识得字，知这些个大理，可是肚饿不得先喂饱肚吗？”

“我估计你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，这人啊，由简奢易，由奢简难啊，你是个好后生，这些讲排场讲攀比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妙，家业是攒下来的，听我老一句。”

梁川忘了现在这个社会还真是小孩多，哪里有什么计划生育导致的失孤现象存在，要是想要小孩亲戚邻里抱养一个就是了，除了小女孩卖去寨，谁会这丧尽天良的事。

何保正说：“我不知书里有没有黄金屋，我只知，要培养一个娃娃去读书，不容易啊，学堂、先生、笔墨纸砚，书桌，这些都要用钱。。不要想啦，我知你说的可能是对的，但是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当泥的命，不该想的不要去烦恼！”

“哟，今天这么大的概，我受教啦。咦，刚刚你有没有看到。”梁川指着那一大群小孩，说：“这些小孩是谁家的，这么多，放在外面不怕被拐去卖了？”

“呵，你张大官人现在的气是越来越大了。读书？谁不想读书，可是你知读书要多少代价吗？请先生不用钱吗，但凡有地位的先生谁不愿意去那繁华富庶的大地方当先生，来我们这小沟沟跟我们瞎胡闹？”何保正拍了拍自己上的泥灰，找了一木刮了刮自己脚上的泥。

梁川知何保正在调侃自己，搓了搓手，嘿嘿笑：“这个轿坐了真他娘难受，颤得自己都要吐了。不是我租的，是一个朋友家里的，要送我回来，我可没那闲钱，要有那个功夫，我自己宁愿去买酒回来吃。”

何保正的糙的大手激动得有些颤抖，嘴里喃喃地竟说不话来！读书对于农人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懂，而是生活得他们没办法，这个年轻人竟然告诉他有办法解决孩们读书的问题，这是功德啊，这是大善事啊！他的睛里甚至有婆娑，喃喃地：“有指望了，有指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