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川笑：“千真万确，不收钱，全搬走了我也不眨一下睛。门不是贴着一张红纸，全清仓，一概免费！”

郑若萦很不情愿，不过也没有办法。她让老蔡拿来从官府里买来的契纸。就像上次梁川与何保正去兴化县衙买地一样，这些契纸都是官家统一印卖的，封建国家为了保证契税的征收，采取了卖官印契纸的措施，除纸笔墨工费用外，量收息钱，助赡学用。

店里的这些丧葬品也该清理一下，梁川让叶小钗拿来一张红纸还有笔墨，嘴里念着，让叶小钗照着他念的内容写：“本店大清仓，东西随便拿。”叶小钗写的字虽然不大气，但是工整清晰，红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。写完之后拿到铺门上贴着。

梁川说：“没错，现在我是当家的，不过不用找我，你们看看一，店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，只要你们搬得动，又不拆我的店，能搬的全搬回去，不收你们的钱？”

梁川一回绝，没有给这两个小姑娘一念想。行就行，不行就是不行，果断地表明态度反而比暧昧不清要好得多。

那买白事的人大喜，急问：“你说的可是真的，莫不要等我回烧给我爹了，你再想回去了，那你可得去找我爹了。”

几百年来都一样，只要东西是免费的，不有用没用，国人的格都是喜占便宜，使劲地往家里拿。归到底，能省一就省一，还是穷来的。谁家不会死个人，死了人这些件就能用得上了。这玩意看着是吓人的，可是一想到是不要钱的，那就不一样了，瞬间顺起来了。

一般龙蛇混杂，了状况，我万死难辞其咎，不行！”

郑玉芝见梁川报态度都这么，哇地一下泪就要来了，委屈地欣抱着郑若萦就哭了起来了，“表，你还说这个梁川很好说话，我就知这个人没那好的心会帮咱们，不就是看个灯会嘛，这都不答应咱们。”

梁川接过纸契，只见契纸上工整地写着：铺地址信息，面积大小，租范围，铺主名姓，租受人等份信息，租金每月八百文钱。既租之后，听从租人便行业，如有内外人等异说，铺产仍系郑益谦所有，仅得行用，非为买受。余下再列了几老蔡所提的要求，一一写明，最后在契纸的最后面写着，今恐人心无信，立此卖契为据。

“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。哭也没用，哭要是能解决问题，那天下早就太平了。”梁川不客气地说。

几个人不信，到门看了看，识字的人认红纸上写的真是东西随便拿，当下就像炸开了锅一样，赶叫人回家去叫人过来帮忙搬东西，这天上掉大饼的事情碰上了，还不全给他搬空喽！

凤山乡路的那家冥衣铺里的东西免费送人的消息一传十，十传百，搞得整个凤山人都惊动了。人们像过来捡起钱一样蜂拥而来，到了店里看见搬得动的就往怀里揽。于是正月里的风山现了诡异的一幕，大街上许多的人手里要么抱着一个纸扎的童男，要么抱着一匹纸，这些件一看就是家里死人后用的，但是他们的脸上好像洋溢着捡到钱般的微笑了。。谁看了都是一声叹息息，唉，家里死人了还么兴。

凤山这几日正好有几人家家里老人过世，正好来冥衣铺买这些丧葬用品。到了店里没有看到许老掌柜，只碰到了几个年轻人，梁川和三个漂亮姑娘，以为梁川这一伙人也是买白事用的，借问：“这许掌柜怎么没在店里。”

两个小心孩的心看得叶小钗不禁摇，唉，这两个人丫不知人间疾苦，活得真是天真浪漫。相比之下，自己的心境就差多了，心已死，浪漫不起来了。

契约既然订下了，梁川立即将租付与老蔡，一连先给了五个月的租金，拿给了老蔡四贯钱。

老蔡回：“郑家的许掌柜告老了，没有再经营冥衣铺了，现在掌柜是这位爷，你们要买白的，就找他吧。”

梁川本以为古代的契纸都是写好之后，常常在契纸的背面写一个大字，然后从中间破开，一分为二，他日较验是不是合同一契的时候，就把两张纸合二为一，字严丝合就代表准确无误。但是老蔡他们的好就像是一人拿着一份合同，分别在契上签字画押，契约就成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