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川微微一笑，风轻云淡地：“小民当然有话要讲。钟良所说今年大旱是因灶王爷抢了龙王爷的香火，烧了龙王爷家的，老天爷才不下雨，这小民不敢苟同。”

钟良说得神乎其神，堂下的百姓听得煞有介事，纷纷接耳，议论开来，说得好像那么一回事，每个人细细品味，神话他们都懂，神话的来理解。。这灶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啊。

钟良苦不堪言，这本来就是他说的要给赵小品添的虚乌有的事，他哪里会晓得天不下雨与砌灶有什么关系，有个关系。不过现在着不说也得编一个理由来糊过去了，睛滴溜溜转了一圈，说：“回大人，这灶王爷主司人间灶火，龙王爷司人间雨，原本四时太平，风调雨顺人间火平衡。这赵小品私自改灶，人间灶火旺盛，坏了平衡，烧到天上，龙王爷被烧，不就降不下来雨了。”

钟良跪在地主上，心里暗，老把事都推到龙王爷上，你们总不能找龙王爷来与我对质吧。

宋知县是老狐狸，可不是傻，砌灶跟大旱有个线的关系，对于这利用鬼神之事来煽动民情的，自古以来都是为政一方的当事人最害怕的，也是最痛恨的，因为百姓不懂，不懂就会害怕，就会相信，而这社会就会不稳定了。

梁川说的也是实情，这大旱是全国的，厄尔尼诺年华南华东地区的旱情会加重，连台风数也会减少，整个江南被压控制，肯定不可能只有兴化会受大旱影响。

宋知县见众人被妖言蛊惑，急得抄起惊堂木连拍三下，啪啪啪，每一声都直震人心，堂下终于鸦雀无声。人心一散，这队伍可就不好带了。

这古代执法可没有什么督查纪委检察院考评你的执法规范化，就是打，老百姓更是知个中滋味，现在已经被辩得哑无言了，再不招就是自寻死路了。

钟良白跪在地上，立时就把红节柴灶但是不给砌便栽赃的事说了一遍，至于玉佩的事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自己上，只求知县轻判。宋知县一待他招了，众人听得真切，也什么轻判了，就是先一顿打，然后扔了个判签，刺州。盗窃和诬告也不是什么重罪，能放个几百里已经算是重判了，主要是这个家伙差在自己的辖区制造妖言舆情，要是上怪罪下来自己也说不清啊，课考只怕还要吃亏。

“其二，要是新灶所然，为何这大旱自江以南众地皆有，别的地方从未砌过新灶，他们那里的龙王爷不是同一家，他们家的也不应该被烧吧！”

“钟良你说，你如何认定这赵小品砌灶与大旱有关？”宋知县眯着睛，想听听这王八如何自圆其说。

百姓见状也知这钟良是信开河一派胡言，纷纷指责他。宋知县清咳一声，说：“这新灶本官有所耳闻，却是造福一方的创举，本是好事，却被你这等小人赖为邪事，其心可诛，又逢你偷人财，抵死不认，可谓恶贯满盈，本家为一方父母，岂能容你这等肖小为祸兴化。你若坦白，本官可以从轻罚，如若不然，打到你招认为止，再罪加一等！”

这时候就看谁说的更有说服力了，宋知县心知此刻需要有一个力挽狂澜的人，手朝梁川一指，说：“梁川你可有话说！”

钟良本以为自己话没有把柄，谁知这梁川将他的话戳千疮百孔，脸上惨白一片，拜伏在地上瑟瑟发抖，哪里还能再说什么。

堂下又是一片哄笑，梁川开起龙王爷的玩笑，虽然有不敬，不过这些都是神话中的事情，大家敬而远之，存不存之，谁都不知，开个玩笑而已。这就像是一场辩论，梁川跪在堂下侃侃而谈，妙语连珠，说得又是是，专挑钟良话语中的漏来攻击，让他无法自圆其说。

“其一，这大旱去年开始已然蔓延，并非端午前后才开始，而赵小品发明这新灶则是端午前后才开始，我想龙王爷家的端午前没有被烧净吧。”

“梁川所言不虚，句句在理，钟良你可还有话说？”宋知县太他娘满意了，这小一张铁嘴，黑的也能给你说成白的，关键还不是词夺理，都是用事实说话，辩得人哑无言。

这时，大堂里也有百姓响应了，“大人，我老家在荆州，那里也半年没下过雨了。”“东京也是！”“杭州也是！”台下又是一片喧嚣，梁川听得低大喜，这可是百姓的呼声啊。

“接着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