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保正咱有些日没见了，你这清减不少啊，大清早冒着雨这是什么？”梁川其实也是多此一问，这还能嘛，瞎都能看来，赤地就是上门来乞讨来了啊。

梁川肯松，这已经让陈啟佑喜望外了。大难临都是先各自寻求自保，把自己家的粮给别人，就等于给自己多一分危险，这是个很简单的理，所以今天他们来并不是抱着一定成功的心态，梁川不肯他们就上山去吃草树，山上的果也能段时日，实在不行去石苍上面讨生活也行。

宗祠的偏房原来几间梁川他们睡觉的房间被梁川用钥匙锁了起来，除了老鼠其他的都不去。他倒不担心粮被偷，这事，要是村里面的人，让何保正去抓，一问谁家有扛着米袋招摇过市，一抓一个准。

早上他起个大早先去找何保正，何保正表示莫能助，这何麓有救人的能耐的不是他这个保正，而是那个孝义三郎。无奈他只能来找梁川，乡亲们一大群人脸上都不太兴，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

“我日也不好过，陈保正赶明儿我跟你们搭伙，一起去外面行乞去，好久没有重旧业了。”梁川笑。

梁川领着陈啟佑他们这些山村人去何氏宗祠，他屯的粮全在宗祠里呢。何保正看见梁川真带着陈啟佑他们来了，也是有替他担心。悄悄将梁川拉到一旁，私下问他：“三郎你屯的粮够不够，这么多张嘴，你卖他们价格了他们说你不仁义，卖他们低了你自己号亏，真要把粮卖他们？”

中秋一过，梁川照例开门准备去巡视河。甫一开门，门外的景象让他大吃了一惊。只见山村的保正陈啟佑灰土脸的，就是一个叫的形象，后跟着好几个村民，那些村民比他还惨上三分，瘦骨嶙峋，蓬垢面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破碗。。

“三郎你大仁大义，石桥已经塌了，现在四个村就你们何麓情况光景最好，其他两个村跟山村半斤八两，想要饭也没地方要了。。”

陈啟佑一张老脸羞臊得没地方搁，这真是走投无路了，才会此下策，带着村民村来这给祖宗丢分的事。但凡两个村有历史以来，山村村穷何麓总是比他们还穷！以前总是何麓的人追着他们向他们讨饭，寻他们接济，现在风转，没想到自己带着村民上门来要饭来了。

“三郎这。。。这粮怎么卖？”

梁川嘿嘿嘿一笑：“我从来就无所谓别人怎么说我，不仁义？那不是更好，大家都是知我事只讲原则不讲情面，以后能省掉很多麻烦里！”

陈啟佑愣了一下，早闻这个梁川以前是个无家可归的小乞儿，在何麓默默无闻了好些年，这两年才突然发迹的，看来传闻是真。

“三郎，乡亲们遭了灾，这日不好过，你是个大善人，帮帮乡亲们度过这个难关吧。”陈啟佑心酸地说，现在也不用添油加醋，所有的惨状都是那么真实。

不过人家现在有大房有好几房老婆，哪里还要再过那行乞的日。陈啟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梁川开玩笑，他边的人听着也觉得不笑，还有挖苦他们的意思。

梁川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，心情瞬间变得沉重，这唯一通往外界的路被断了，大灾之后地里没有粮，家里没有存粮，等于要让四个村的人去死了。

哪里还有功夫与民同乐了。

什么，石桥断了！这让这四个村的人怎么活？

“我事先先声明，我不是开善堂的，外面的人说我多好多好那都是他们给我帽，现在谁的日都不好过，我手还有一粮，不过不是白给你们的，拿钱来买。”

陈啟佑跟着宗祠看了看，天呐，满满一宅的米，这都够四个村的人半年的粮了。。这，真的是有备而来啊，何麓村的人都准备好了，难怪他们有峙无恐的。

当然不可能免费吃自己家的大米，自己手下还有好几张嘴，给了你们这些外人，这桥不知猴年月能修起来，天知能撑到什么时候。

兴化的米价已经涨到天上了，况且现在是有钱也买不到米啊。陈啟佑略有担心，就怕米价太，吃不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