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初曦低看着男人抱着女儿了府衙，脸上还是笑的。荣贵在旁边为他打着扇，有些疑惑：“圣上就笃定他一定会来？”

“人命只有一条，若死了便什么也没有了，他还未对父母尽孝，又未对大西朝尽忠，有何颜面去死？他犯的非死罪，只要改造得好，大有减刑的机会，不五年，应当能从狱中来。”

但余留下来的，除了生气和尴尬外，到底还有一丝意难平。

只是这个男人没有带成功。

“不算编造，但也不尽详实，本朝有律，杀人案在破获后的十年之后才可朝不相的人说细节，否则算违法。”

谢初曦了嘴，“谁让他合朕的胃呢。”一想到男人被衣服包裹下的，谢初曦就馋到想了。

柳回塘：“怕有心人模仿作案。”

面冰冷的男人眸中闪过一抹暗，指尖颤了颤，然后打开了门走了去。

谢初曦看着他的脸，隐约猜到了些什么，正要说话，柳回塘低声：“微臣家中……挂了一幅画。”

他虽未言嘲笑，但谢初曦总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，毕竟他为帝王，居然连这事都不知。但他很快又坦然下来，他原本就是个傀儡皇帝，普天之下的人都知他无能，倒犯不着去掩饰。谢初曦：“但我当年真心觉得彩。”他又转了话题，“你女儿还可的。”他笑了起来，“她先前居然说我不是陌生人，难不成她在哪里见过我？”他本是在开玩笑，想要缓解气氛，但见柳回塘的脸上一抹不自然来，虽然很快隐去，但多少令他生疑。谢初曦好奇地追问：“当真见过？”

谢初曦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惊叹，他盯着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，心里愈发觉得，皇帝甚至觉得，自己后来有了看上朝臣或者新晋士就往龙床上带的习惯，就是从这个男人开始的。

“圣上的肖像画。”柳回塘说这句话时，面依然绷得很，嘴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。

谢初曦当时气得浑颤抖，脸红一阵白一阵，倒生平第一次有了一想砍了某个人脑袋的念。

柳回塘抿不语，一张脸绷得更，脸看起来就更冷。

叫人收掉残羹冷菜，又摆上茶瓜果，谢初曦了嗓音，朝他甜甜一笑，：“柳兄，真没想到，咱们还能坐在一起喝茶聊天。想当年，我可是非常喜听你说的那些案，又刺激又忍不住想听，好几次听了回去都噩梦了。”

谢初曦心一，故作矜持地问：“什么画？”

“他家里挂了朕的画像。”谢初曦很是愉悦，“他这么个人，要是单纯为仰慕，该挂些前朝伟人才是。他既是留了朕的画像，必然是因为喜朕。”他难得聪慧起来，“小孩的记忆才有多少啊，所以这幅画像必然是挂了许多年，年年又看了许多次，才会觉得朕熟。”

荣贵也笑了起来，：“柳大人当真好福气，能让圣上惦念这么些年。”

“就这样。”

“就这样？”

柳回塘面无表情地：“当年微臣并不知晓是圣上，所以才胡言语。”

谢初曦原本该觉得这回答暧昧，可柳回塘还是这么张脸，便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画像已经遍布天下，又或者是成了跟观音像差不多的东西，家家都要挂上一幅，所以无论是谁看他觉得熟都不意外。他还在疑惑的时候，柳回塘松了他的手，低声：“若无其他要事的话，微臣还有卷宗需要翻阅，先告退了。”

他看着他，仿佛看到了多年前柳回塘拒绝他的画面。对方面无表情的，沉静地像块石，：“微臣有未婚妻，请圣上自重。”然后不顾他的挽留，行了一礼，便转走了去。

“胡言语？那些案是你编的？”

“怎么会见过呢？我明明没有见过她。”谢初曦想不来其中窍门，突然站起来，“我再问问年年去。”他要走，男人却陡然抓住了他的手腕，力虽不算大，但也钳制着谢初曦再难走一步。

他起往外走，手指才要碰到门，谢初曦在后：“朕等你到戌时，你洗净了来。”他角缓缓上扬，一抹很好看的笑容来，“你若不来，朕只当未曾来见过你，以后也不会来。即便你日后重回刑，咱们仍是君臣份，再无其他。”

谢初曦完全不明白，“为什么这也算违法？凶手都抓到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