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一脸茫然，却不可思议地受到自己大略听得懂那人的意思，她想起那天在市集上，被杰沃登一剑砍下的蛇落在自己脚边，那双金黄的蛇直勾勾望自己底，彷佛也望穿了她的心脏——现在想来，在那一刹那的恍惚之间，她确实受到了悲伤。

「啊……？印记……？」

那人使用肯定句，也没有打算徵询芙的认可，彷佛他完全确信芙的想法。

「呼唤……什么意思？」芙困惑地蹙起眉，随即，她想起不久前在池中央看见的那个银发少女，「啊、你难是……梅菲吗？呃……年轻时的梅菲？」

「嗨。」

芙越听越懵，她一也没明白对方的意思，却听见那人轻轻笑了一下。

她错愣地发问，却受到那看不清五官的人影传来一笑意。

她困惑又警戒地盯着那模糊的人影，那人所说的「黑蛇」让她想起两个月前在雷默多王城市集看到的黑大蛇，但她又怀疑只是自己听错了。

「你……」芙愣愣地眨，「难你和那条黑蛇有什么关连吗？」

那人使用「完整」两字，让芙略违和，却没有询问是什么意思。

「你没有听错，就是那条蛇。」那人彷佛能读透她的心思，慢悠悠地说，「你与牠四目相接，记得吗？牠即将暂时遗忘自己，牠是来与你告别的……印记在那时候刻下了。」

「你……是谁……？」芙愣愣地问，「这里是哪里……？」

「是的，也可以这么说。」那人温柔地回答，「多亏了你，那孩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名字，你此生的任务已经达成了，那些由你的所串连起来的孩们，他们的故事会在未来广为人知，带给人类崭新的启蒙。」

不知是否巧合，芙在此时想起了圣书《英雄王纪》的篇章，那叙述了古代光辉帝王坎默尔与天使们在地上传福音的神蹟，他们斩妖除、征服统治、讲扬善……圣书将坎默尔捧为绝对正义的一方，将光以外之全贬为邪恶。

「天使并不了解你，亲的芙，他们反而对你的行动到困惑，因为在上一次，他们只学到了建立权威、对立、纷争和征服，而他们仍被这些经验绑得无法动弹。」

沉重的压迫几乎令她窒息。

「……？」芙眨眨，「可是……我现在不就在你这里吗？」

「你知我是谁，亲的芙。」那人的嗓音带着轻快的笑意，「至于这里，是我呼唤你的地方，也是你呼唤我的地方。」

那人突然开，瞬间，那清晰的嗓音突破所有嘈杂的意念，宛如一清泉向她涌而来，芙愣愣地睁大了，她的视线集中在那个人影上，却无法将那人看得更清晰。

「我们之所以在你的意识里相见，是因为你心里有疑问想被解答。」那人继续说下去，打断了芙的思考，「你想知，神是为什么创造对立，而作为一个间接引发战争的人，你在战争中是否有机会扮演关键角。」

蛇吐信的声音隐约混着鼎沸人声传来，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忍着疼痛向四胡张望，赫然发现刑台中央一个人影正在发着微微的白光。

在看见池中央那个银发少女之后吗？

「格里嘉？梅菲斯托？都不是。」那人轻柔地，「我也不是亚莱·艾凡西斯。」

「那怎么可能……」芙怀疑地喃喃自语。

「亚……谁？」

「没关系，你现在不需要知。」那人说，「当你来到我这里，你会完整知这一切。」

「不，你不在这里。」那人笑，「你乍看之下在这里，实际却不在，你可以将这一切看一场梦。」

「是……这样没错。」芙回答得吞吞吐吐，「为什么你会知？你难是天使吗？」

「因为你的这副已经刻下黑蛇的印记，『那一位』将你转送来这里。」那人缓缓地说，「虽然你现在还不知，但是在不久的将来，你会完整地知我是谁。」

但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？

「不，我并不是天使。」那人轻快地回答，「但我知关于你的一切。」

「所以……我现在是在作梦？」芙了自己的脸颊，几乎没有真切的痛，她愣了好一会儿，「看来真是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