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层层筑墙，抬垒，没有退路。

“爸没死，但也没什么区别。”赵青梁倒是没有说秘密，“我当时，以为阿芮会等我，我们的实验室，很快就能找到方法帮她去除病，不需要通过永生的方式留下她。可是，她先走一步，自缢离开。后来，方法有了，她人却没了。”

“大哥，心情不好？”赵青丞吃完一碗饭，看赵青梁没怎么动筷，“你刚才有什么话要给我说来着？”

“我妈，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赵青丞眸幽幽，“早不记得了。”

他不想相信，可是又不能不信。

“老三，我刚见你的时候，你可小了，一，小手小脚得像藕，可是神特别足，只要醒着，就哭着闹你妈妈。而每次我把你抱在怀里，你就不哭了。”

回看，上天冥冥中自有安排，一切竟在一开始，就巧妙串在一起。

她死的那一刻，赵家就亡了，之后的日，只是缓慢腐烂的过程。

赵青丞抬眸，“大哥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，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？”

赵青梁。

“老三，”赵青梁摇摇，放下碗，走过去抚住他的肩，“大哥对你有话说，来，咱们先吃饭。”

赵青丞没有吭声。

否则，霍御凌早就把阿九治好了。

之后的一切，虽然没有照霍御凌的希望发展，但也并不是利于赵家的局面。

家许叔把饭菜摆上来，赵青梁和赵青丞上桌，面对面坐下。

赵青梁不由得想起赵长虹的话。

如今只有他们两个。

老见她嘛？又不给上。”

“说这个嘛，大哥，人都死了，反正我也不记得，没什么难过的。”

怎么可以，让一个人，永永远远地拥有她，

“大哥，妈妈没有永生也是好事。活太久，见证边的人逐个离去，是诅咒。”赵青丞说，“如果让她永生，她会怨你。”

一条长长的餐桌，曾经一大家坐在一起，闹闹。

是啊，如果她真的是虎符，那这病症，反而顺应天。

霍御凌当年把永生药给赵青梁，本就不是给妈妈用的。

看来他不知，霍家人，只要携带那致病基因，连永生也救不了，30岁发病的显基因于一切。

赵青梁一直以为，霍御凌的永生之法可以让妈妈活下来？

“我曾经有机会，让你妈妈活下来。”赵青梁说，“可是我在你妈妈和权力之前，选择了后者。一念之差。那个人给我的药，我用给了赵长虹，因为他快死了，而我要知一些秘密，只好把阿芮的药给他，让他这条烂命多活了30年。可是现在，我后悔了。”赵青梁捂着脸，“这一切，都是我的报应。”

可是，这江山由她的命换来，他又怎舍得放弃。

“大哥，什么秘密啊，赵长虹不是咱们爸么，什么药啊？他不是也死了么？我这脑真跟不上你。”赵青丞继续装傻充愣，顺便尝试这个“秘密”。

27年前，她死了，赵青梁的心也死了。

守住这城，也困住他自己。

赵青梁淡淡笑，抬眸看对面的朗男人。

“老三，假如这世上有技术，可以让人永生，同时治愈所有损伤。你会把它用给谁？”赵青梁问得突兀。

“嗯，我以为你很黏我，所以就帮你妈妈照顾你。只要你乖，我就给你买玩。可是，你宁可不要玩，也要闹你妈妈。后来我发现，其实你真正黏的是她，小孩会用哭声引大人的关注。”

之后的日，他像行尸走，终日穿行于谋诡计，失去自我，变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。

“她很，也很我们。她不好。”赵青梁笑，一颗泪，只一颗。

赵青梁以为自己抢占先机，殊不知，早在30年前，就落了霍御凌的圈。

赵青丞动作一顿，扯嘴笑，“真的假的，我那么闹腾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