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说过，太基不稳，嫔妃暂不可有。知你受苦，补品也日送去了，只需你好好服药就是。你却还是……”她的风淡淡扫过周泽楷的小腹，他下意识地捂了分明还是一片平坦的那。

“朕原本未曾怀疑过你父亲，”叶修揽住他肩膀望他中，“派人去查只是朝中人声频起，为了暂时弹压。朕不疑，既是因为你父亲一贯为官清正，为人有节不倨，也是因为朕了解你待朕的心意，你的家人又怎会有不臣之心。可朕没想到…

“况且你父家现下是罪人，更不有皇裔。”说罢，她唤了个名字模糊不清的人，决然：“把那堕胎药喂静妃喝了。”

着最常念的古语便是“发肤，受之父母”。父亲即使有错，又怎么会畏罪自裁？他忠于职守多年，执政为民，又怎么会犯下不敬不恭不臣大错？

“皇上……”周泽楷手上冰凉，他刚要开劝，却被叶修打断，“在太府时，是母后赐了药不许你们有。尤其你为了朕需常忍受腹痛，已是委屈自己。如今调养着，好不容易有了孩，却又因为朕……”他了周泽楷的手，“那几个人都被朕打发去别事了，免得你看了他们想起那日旧事伤怀。”

“臣有罪。”周泽楷从叶修怀中微微使力挣开，抚上自己小腹，中染上一丝哀痛。一醒来，他就已经察觉，伴随自己一月有余的反呕已经消失。虽因家事烦忧未请太医看过，但他此刻却可以确信，那里原本有着他和叶修的长或长女。他腹中的疼痛明明已在药效下止了，却要比跪了一夜的膝伤要甚百倍。

苦涩的药中的一刻周泽楷猛地呛咳起来，前也恢复了清明。他并不在昭殿，而是待了两年的梓钟殿内室。

叶修坐在床沿，一手握住周泽楷抚在锦被上的手掌，“宁容华和慧昭仪搀走你后，朕才发现垫上有血……是朕不好，朕没有护住你。”

“不喝……”周泽楷有些抵地伸手推了推叶修放到他边的碗。

迷茫中他似乎走了富丽华贵的昭殿，坐在堂上着皇后凤袍的正是叶修的母亲，早已与先帝同去的太后。她的表情却不是从前召见时的慈温婉。她自上而下看着周泽楷的目光甚至是带着无奈和一丝厌弃的，冰凉的声音与行礼的周泽楷膝下大殿的砖石无二：

“你知了？”叶修的表情凝滞一刻，也些不忍。他后原本静伫的王杰希和张佳乐见状悄悄退了去，遣走了留侍的人。

“好，好，我们不喝它了。”叶修中的喜悦是真实的。他将卧坐的周泽楷自己怀中，手轻颤着揽了。“你昏睡三日，太医除了开药也都没了办法，朕……”

他抬注视着叶修，一字一句：“臣有罪，任意妄为，有伤皇嗣。”

“不……”周泽楷想要后退，却没有力气。他也不知自己是在否认父家有罪还是不想失去这个“孩”，亦或是自己已不是太静妃。但那人面目陌生，手上力也不容反抗，碗径直送到了边。

见他已为了照拂自己的心情到这般细致地步，周泽楷原本因家人骤逝和失的伤痛凝结的心间寒气也有了化散之意。

“小周？小周，你终于醒了。”喂他药的也不是什么陌生人，而是一脸关切的叶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