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年来到祷雨镇时一心求，听说山上有修士，便日日守在山脚下等着。风雨打，啃的是粮，睡的是荒庙。好不容易捱到有人下山了，却发现对方修的是丹，和自己本不在一条路上，只能失望离去。幸好镇上好吃的好玩儿的还不少，他在一家酒馆里打打杂，吃喝不愁，每日空闲的时候，便趁掌柜的不注意偷溜去饱饱福。虽然被掌柜的发现了之后一顿责备少不了，但日久了他就磨一张厚脸，任你嬉笑怒骂，我自岿然不动，稳如泰山。

老板本来看他们是外乡人，又年纪轻轻好欺负，随抬些价钱，没料到被戳穿，这时也是骑虎难下，持：“五文就是五文。”

他想要再回来看看。

和萧鸾两人离开凌云镇后，便走走停停，赶了半旬的路，终于到了祷雨镇。原本担心萧鸾对这无名小镇不兴趣，但对方一直没有开抱怨过。沈恪说在哪儿停就在哪儿停，说歇几日就歇几日，竟像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，让沈恪既是送了一气，又是满怀无奈。

他有意提了音量，一时引来了面摊上其余人的注目。

不痛，但温的手心贴着手背，让萧鸾非常不习惯。

“不必。”萧鸾从怀中摸铜板，准备结账。

“门在外，要是不多留个心，总有人喜扑上来折腾你。”沈恪附在萧鸾耳边轻声解释了一句，转对老板，“早知你这面都要五个铜儿了，我还是去街那家买胡饼来得实在。”

“这面

他只知关中学在加冠前都需要远行游学，却不知他们离家万里想要看的到底是什么。以他自己的经验推断，到了一个新地方，值得留意的只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儿的，至多再加上漂亮姑娘和前辈修士。后者萧鸾想来不兴趣，前者他也不希望萧鸾兴趣。

老板伸五手指，翻了一翻，示意一碗五文，两碗面一共十文钱。

在这儿歇脚。镇上的酒馆里有时能看到胡姬歌舞，和中原地区相比，又是另一番风韵。好吃的好玩的也不少，从这面摊往南边走，有条长街，会唱歌的鸟儿，会舞的公，就算只走走看看也是一乐。镇外的山上还有几个不大不小的修真门派。都说这山上有天福地，灵蕴十足。山脚的风光就不错，往上爬景应该会更好。”

在准备避避风的时候就想到这里，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
这镇上发生过很多他怀念多年的事，也有很多他怀念多年的人。

十五岁离家远行，跟着西行的商队一路关，他第一个落脚的地方就是这里。

“五文？”沈恪住萧鸾的手，将两枚铜板压了下来，“前些时候才三文，难现下的铜板这么不经用了么？”他说的“前些时候”已经是前好些时候了，但想来面钱不至于涨的那么快。

沈恪抢：“老板，多少钱？”

沈恪关切：“和关中的味差的有些大吧？可是觉得不合味？镇东边有家卖胡饼的铺，洒上芝麻，隔了半条街都能闻到香味。我去买几个来尝尝？”

萧鸾懒得和这些市井小民多费，两个铜板的事，他本不计较。但沈恪死死压住了他的手，他略一动作，对方就压得更。

萧鸾放下了筷，碗中还有小半碗面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