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景楼心知他要提什么，面上波澜不惊：“顾卿请讲。”

他这么说了，再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就成了质疑鹤景楼糊涂了，顾长歌上换了个问法，“那下官问王爷，觉得自己一个降臣，何德何能受陛下赏赐？”

司空闲理所当然：“陛下贤明，既然给了，一定是小王能受的。”

这时候顾长歌又不知死活地站来了。

鹤景楼一听到他又开始了，更疼了，反正在顾长歌里他永远就失德。

正常人看着都知陛下有烦了，该适可而止了，顾长歌偏偏没那个力，不依不饶：“他是虽然已投降，可陛下忘了他的危害了吗？这样的人留他命就已是恩惠，陛下为何还如此袒护？”

顾长歌冷笑：“王爷受的起吗？”

顾长歌正：“既然陛下考虑过了，他也在此，臣想请他回答几个问题。”

其实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鹤景楼不愿和他争吵，但也免不了心烦，只是面上还是平静，顾长歌依旧执拗地站着，“陛下此举对得起大夏死去的战士吗？对得起列祖列宗吗？陛下才下过罪己诏悔过失德，这么快就又把朝政抛在脑后了吗？……”

顾长歌：“陛下是一国之君，作决定是否太过草率了？”

司空闲屈膝跪下，对着鹤景楼稽首行了一礼，这才淡淡：“臣受此封赏心里也很惶恐，臣本是降臣，陛下不但没有责罚，还给了臣一个罪立功的机会，此次蜀郡一行为陛下赴汤蹈火在臣看来都是理所当然。但陛下行的是赏罚之政，若是我们臣的都不合，又如何下传到民间？陛下又如赏善罚恶？臣思来想去，不能让陛下的苦心付之东，所以哪怕臣心里再忐忑，也得承了陛下的恩赐，这正是为了圣上啊！”

他一，两人目光刚好对上，又像被到了似的同时移开了，装没看见。他那朝服还是大了些，挂在上空的，看着文文弱弱的，完全不及苏锦穿的英伟。

司空闲终于迈了一步，施施然行了一礼，“小王就在这，顾相有什么话就问吧。”

两人心思飞的时候鹤景楼已经来了，一就找到了他，也是装没看见，其他百官虽然听闻了这件事，但在朝中摸爬打多年的哪个不是人？都自觉地睁一只闭一只，一如往常地启奏议事。

司空闲坦然：“陛下赏的恩惠，自然要受得。”

顾长歌作了一揖：“臣昨日听闻陛下封了司空闲为承王，可是确有此事？”

鹤景楼淡淡：“朕慎重考虑过了。”

鹤景楼轻描淡写地拒绝了，“顾卿有话还是问朕吧。”

鹤景楼：“是真的。”

“陛下，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他说的义正辞严，就好像前天晚上在床上讨赏的不是他似的。鹤景楼听了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没忍住被逗笑了，他笑起

顾长歌早听闻那些以惑君的传言了，这才对鹤景楼格外不满，见他还敢站来，更是认为他勾.引圣上，把他当妖孽祸看，声音都带着要把人咬碎的切齿之意，“王爷份适应得倒是快。”

鹤景楼静静地听他说完，才缓缓：“朕都已经决定的事就不要再提了，顾卿可以退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