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穿成这样除外。写写画画,放松一下,又或者照照镜子,看看自己。如果是在睡前做了这些的话,那就直接睡觉了。但是,啊……你在这儿改变了些事。”
奇砾无法忽视寒冬脸上那欲语还休的腼腆。他好像很尴尬;他的肢体语言也在向外界叫嚣着自己的不安。“你的意思是?”
他知道寒冬的演技有多糟糕,但冰翼龙那努力装出的奇怪而做作的矫矜令奇砾不寒而栗。冰翼龙绕着他转了一圈,然后又蹲坐回床上,轻蔑地瞥了奇砾一眼。“无理取闹。”寒冬说,他的话听起来很生硬。“你可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一位公主。在王族面前,你不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吗?”
“啊?”奇砾眨了眨眼睛。“你没事吧,寒冬?”
“你怎么敢直呼我的名字的,连敬语都不加。”他说着,突然从床上站起身来。当奇砾看到寒冬的爪子深深陷进被褥里,差点被绊倒时,他差点就没憋住笑了出来。“沙翼龙,你可能不知道,”寒冬说着,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身子,“冰翼族的王权应当得到最崇高的敬意。”
寒冬的回答,以及他突然变得傲慢的举止,让奇砾感到一丝不安。他不会真当自己是公主了吧……是吗?“哦!你是想让我叫你冰翼族的寒冬公主吗?”他故意大声说道。
他看到寒冬的脸上掠过一丝犹豫。冰翼龙环顾了一下四周,好像墙壁上都长出了耳朵,但过了一会儿又慢慢平静了下来。“是的。”他小心翼翼地说道,眼底带着新的怀疑打量着奇砾。“没错,我就是寒冬王……冰翼族的寒冬公主,你现在就得这么称呼我!”
所以他是认真的。在这罕见的一刻,奇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。再说了,寒冬这简直是胡说八道——他不可能指望我去假装成一头普通卑微的龙,然后向我最好的朋友低头顺从。我不是总会在他那么难以相处时取笑他吗?
但寒冬真真正正、实实在在想要的是,让自己像个真正的公主一样,他接着想道。私下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,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,跟随时有头龙可以听命于他相比,肯定会显得相当无趣,尤其是当他可以对着他们随意地发号施令,而不是只能对着镜子自我陶醉时。在漫长的时间里,让他的朋友发现他的秘密对他来说一定是最好,同时也是最坏的事。
噢,寒冬,他忧郁地想着。过分讲究,却又饱受煎熬折磨。
但原来的奇砾——一个小时前的奇砾——在他的脑海里挣扎。寒冬打扮成公主还不够吗?他扪心自问。他还想要假扮公主,幻想着某龙臣服在他的爪子下。
奇砾又看了一眼美丽的冰翼龙。他的身体颤抖着,心跳得更剧烈了,就好像在那一瞬他失去呼吸一样。
……但寒冬并没有做错什么,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念,继续想道。这并不是说他喜欢臣服于寒冬的淫威之下——如果真要说的话,他摇了摇头,他根本不在乎这些。他只是……他只是真的很想看到寒冬舒适地、快乐地做最真实的自己。如果只需要牺牲几个小时的尊严,就能让他最好的朋友成为庇利亚大陆上最幸福的龙,这难道不值得吗?
而且就算再退一步来说,寒冬现在真的挺……媚的,那身着柔腻的绸缎、佩戴漂亮的首饰的模样,就仿佛真正的公主坐在床上。不过奇砾是不会亲口承认这一点的。
于是奇砾将自己的尊严深埋在心底,藏在某处他不希望寒冬公主会发现,并把它撕成碎片的地方,然后朝着面前的龙俯身鞠躬。“容我向您道歉,冰翼族的寒冬公主。”他说。
他的表现一定很棒。尽管奇砾不敢抬头,但他还是听到一阵轻柔而震惊的喘息声。显然,对方一直在期待着他能做出抉择,而不只是单纯地陪他演戏。“你——我原谅你了。”寒冬说,声音微微颤抖着。“站起来。”
沙翼龙服从了他的命令,站了起来。“好的,公主。还是您更喜欢被称作殿下?”他若有所思地说着,假装陷入了沉思。“您知道的,如果我称呼您为殿下,那么您即可以是王子,也可以是公主。那不会很奇怪吗?噢,对了,其他的王室肯定都知道你是公主了,对吧——”
“奇——奇砾!”寒冬吼道。“马上停止你无谓的嚷嚷,否则我要看到你……割掉你的舌头!我会毫不犹豫!”
虽然他选择了满足寒冬的幻想,但没有什么规定说他不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满足。“很抱歉。”奇砾说着,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傻笑,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笑了出来。“那么……我该怎么称呼您呢?”
寒冬停顿思考了一会,而奇砾尽力表现出对他的决定十分感兴趣的样子。“够了!别再用你那讨厌的月亮眼睛盯着我看了!”他叹了口气,翻了个白眼。“公主。你要叫我公主。”
“好的,冰翼族的,呃……寒冬公主。这样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