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深看她,深深地看她,半晌说句好。
郁小小不知道郁深为什么什么都不问,她也不知道郁深到底付出了多少。罕见的,郁小小有些许的愧疚,或许为郁深这十年如一日的支持。
她跟着郁深进了书房。
“你不问吗?”郁小小走到他面前。
郁深带着金丝眼镜,“问你就会说吗?”
郁小小看着他许久,伸手去摘他的眼镜,郁深按住她的手。
郁小小坚持摘下来。
一滴泪水倏忽滚落下眼角。
他的眼圈微红。
或许是十年的陪伴让他长了情根,或许是他年纪渐大软化了心肠,又或许是他冷漠的看好戏的天性在作怪,他没有去阻止她要做的事情。
郁小小也落下眼泪。
她最终还是走上前,像往常那样窝在他怀里送上一个吻。郁深白色的衬衫散开,她叉开腿坐在他身上,一寸寸坐下去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。
两人都静默无声。
等他释放出来,郁小小在他眼皮上落下一个吻,“你的眼睛很漂亮。”她这么赞叹着。
郁深伸手去摸她的头发,却摸了一个空,他才恍然看到她把头发剪成了齐耳。
“你还是喜欢短发。”
“是的,我还是喜欢短发。”她双眸明亮似被水洗。
“为什么不留长发呢?”他这么问着。
“因为,到底不舒服。”
实木的桌下,手握成拳,一滴滴的血珠从上方滴落,砸在地上开出花来。
回国的事有些波折,郁小小收拾了在这边的东西,她和学姐伙办的基金会要打开国内的市场,她回国,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这件事。
回国的第一天,她就遇上了熟人。
在街上被人追得乱窜的宴青。
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buff,才会一次次在街上遇见遇到麻烦的友人。
“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。”披着毯子抱着牛奶的宴青打个寒颤,捂紧身上的毯子。
郁小小又把空调调高了两度。
宴青钻进她车里的时候浑身湿透,满是狼狈,经郁小小提醒才想起来她是谁。安顿过来的宴青要给她打欠条,说是洗车的费用,郁小小拒绝了。
她很好奇,宴青遇到了什么事。但她尊重别人的意愿和隐私。
当郁小小问出来的时候,宴青沉默了下,抬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,“也没什么,就是霸王硬上弓,傲总娇妻狠狠逃呗。”
?郁小小脸上露出一个疑惑的笑容。
宴青也不知是想找人帮忙,还是很久没有倾诉过,她把什么都抖露出来了。
“那就是个傻叉玩意儿!”她忿忿道。
原来当年郁小小搬走之后,宴青虽然有些可惜有个说得来的朋友没了,但也不怎么在意,成年人的生活,没有伤心的时间,醒过来还得往前走。
尤其是她有一对不争气的父母。
“你敢信吗?我爹居然借了高利贷最后报的我手机号!”
高利贷追得宴青焦头烂额,她撺掇老妈和老爸离婚,断绝关系,要老爸自己面对追债的。哪知道老爹知道靠自己是不行了,死活赖着不肯离。她妈又心软,就出去打工给他还钱。
宴青也不能丢下老妈跑走,谁知道丧尽天良的还能做出什么来。别看他一脸改悔浪子回头,哪个赌博的能真正回来?
“我就知道他不肯改,我装作软化的样子给他寄钱让他还,等他又去赌,我就一个电话捅到了警察局,他直接进了号子,连带着那一批都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