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夙过了嘴瘾，在旁边坐下，对顾旻说：“你先去录吧，我打一盘游戏。”

他在公司看谁都顺，惟独与姓尹的过不去，也不知图什么。顾旻知这一，见苏夙有恃无恐的样，心里顿生一羡慕，于是笑了笑随他去了。

音乐是他的理想，但比起专辑卖到百万级别，拿奖到手，巡演开一次吃五年之类的常态，他更喜写写歌，给别人唱也好自己录也好，都算实现价值。每天工作一个上午，然后他可以整个下午的时间甜品，等陆言蹊回家。

，就拿这说事，顾旻笑声：“少来！”

“你以后还是别这样了。”他提醒苏夙，“尹白岺好歹是前辈。”

“第二节副歌没录。”顾旻说，“我嗓不太舒服。”

顾旻惊觉他现在消极怠工，每天就想快结束工作回家带孩。“你还真要上赶着当后妈？”楼陌语重心长的教诲响彻耳机，顾旻长叹一声，认命了。

Johnny最近过发，染了个时髦的浅灰，穿件印着夸张字母的文化衫，年轻得不像苏夙中时常埋怨的“中年老男人”。

往沙发上一坐，他拍了拍苏夙：“到你了。”

苏夙了个泡泡：“再等会儿，等我死了先。”

一声关门后世界清净了，顾旻默不作声地坐在那帮苏夙把关过完，得了个不好不坏的名次。他把手机还给苏夙的助理小桃，自己检查过日程表，一会儿Johnny应该会来听刚才的小样，暂时还走不了人。

旋律起伏比以往要大，顾旻录得也累，等他终于录完第一段副歌来，苏夙嚼着泡泡糖，还在游戏里厮杀。

睚眦必报的个，顾旻莫名地想起了陆言蹊，他稍微走了个神，再望向苏夙时，看见他得意洋洋朝尹白岺的背影比了个中指。顾旻把他的手下去，示意棚内还有录音老师，这群人不太公司的内务，但却八卦极了。

“什么前辈，人家对外宣称和我俩同岁好吗？也不知贪那两岁便宜来啥。”苏夙不客气地说。

随顾旻之后来的录音老师满黑线，不由分说把人拖走，苏夙连忙最后一秒把手机扔给顾旻，喊：“快，就差一了，你帮我打完——啊——良为娼了——”

从黄山回来之后，上海下过一场雨，那天顾旻晚上睡不着爬起来写歌。他第二天就到公司录了个小样，之后词完成得也很快，Johnny便通知他来录一个试试。

他朝录音棚努努嘴，问顾旻：“录完了？”

茶间的风波很快过去，他和苏夙回到录音棚外时又遇到了尹白岺，这次苏夙朝他很客气地一笑，打了个招呼：“前辈好。”

正好茶间有个人经过，见了苏夙这一幕自导自演，冷哼一声，连都没喝就走了。顾旻这才注意到苏夙刚才突然风是冲着他，一时局促起来，苏夙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：“整都整了还不准别人说？”

他从不问苏夙为什么秦屹对他这么好，公司有人说秦屹是他金主，也有人说他有背景，连秦屹都不敢得罪，但对顾旻而言留给朋友私密的空间应该是最基本的。苏夙不说，顾旻懒得问，还能保持心照不宣的平和。

想到陆言蹊，顾旻就神游，他发了半晌呆，直到Johnny喊他才回归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