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炎炎摆着手里果，自嘲地笑，“看清楚了也好，看清楚了就不抱有幻想。反正他们永远不怕我们会撂挑不。我们接受的教育里永远是牺牲神，绝对没有丢下病人不的理。他们不怕我们罢工，觉得我们舍不得，以为是他们施舍我们工作，我们应该跪在地上激。”

她转过看叶颂，认真，“我当你是朋友，才该跟你说真心话，我建议你要么早国，要么脆改行，反正你在这儿院前急救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周炎炎有些着急：“你倒

“不要工作又怎样？”周炎炎挑了眉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“拿当令箭，吓唬谁呀？我告诉你，其实你们所有人即便不写检讨，急救中心也不会让你们的。因为120本招不到人。你仔细想想看，是不是不笔试还是面试都轻松的一塌糊涂，本没人跟我们竞争。这不是你的错觉，就是没人跟我们争。120招不到人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。”

叶颂吁了气：“就算这样你也没必要闹僵。得罪领导总归没好，万一将来人家在哪儿卡你一下，你才有苦说不呢。”

在这个国家，医务工作者永远不会获得尊重。从一开始，他们就把我们当夜壶，需要的时候拿来用，不需要的时候直接踢到床底下去。他们要我们富有天使的牺牲神，然后服务员的事。

周炎炎嗤之以鼻：“你真当这工作是宝贝呢。我本不在乎。你们以为我恨那个扫卫生间跟这个狐假虎威吗？我跟你说实话，我一儿也不恨。相反的，我激他们，因为他们戳破了窗纸。

么办？现在中心态度就摆在那儿，咱们都已经到这一步了，难不成真不要工作？”
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？他直接给了我姑姑一耳光。这是20年前的事。周围但凡有一个人来帮我姑姑说句话，她都没那么寒心。我姑姑说谢他的耳光，谢谢他们的冷漠。即便看病之前，他们还曾经抱着孩跪在我姑姑面前求救命。因为这件事情定了她辞职国重新考证的心。现在她跟我姑父在国开了两家诊所，生活的很好。”

周炎炎喝光了最后一果，脸上浮现古怪的笑，“20年两代人，很好，我没时间，等下一个20年。”

叶颂抓了手上的果，抬起看自己的朋友：“那你真打算不了？后面你是准备考研还是另外找工作？”

她姑姑原本是本省赫赫有名的儿科医生，多少病人跋山涉带着孩过来找她看病。有一天，姑姑正在病房忙的时候，患儿家长打破了玻璃杯。病区的工勤师傅去送东西了，她姑姑就让家长自己拿扫帚扫下地，省得人踩到玻璃渣危险。

周炎炎摇，看上去跟要哭了一样：“不，我不会留在这儿了，我要走。我说在这里我受不到尊严，我那个时候还跟她辩。事实证明，是我年幼无知。”

年轻的女孩站起了，摇摇，“我不在乎，更不稀罕。我不会朝他们低的，我有我的尊严。”

叶颂坐在她旁，手里着果，半晌不吭声。

夏天的风拂过年轻姑娘的面庞，拨了她的发。

所有改革失败的矛盾，后果都由我们一力承担。反正一个掌拍不响，责任都在我们上。其实我直接给他脸上一掌，也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