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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还舟为他揉着肚腹,在子宫收缩的时候用力下压,将坚硬的肚腹按出明显的凹痕。
“嗯——,别他妈揉了,,接电话!” 耿溪已经不想说话了,先是敲门声,又是电话铃声,他好像永远不能好好生产。
蒋还舟手忙脚乱地掏手机,发现嗡嗡作响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机,是一个陌生号码在呼叫耿溪。
“学长,是你的电话。” 耿溪疼得下半身几乎失去知觉,大腿直抖,手机里那个熟悉的声音更是让他火大。
“小溪,是我。”
英语老师站在学校门口,为耿溪接起电话而感到有些雀跃,“你……有没有时间?我想找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谈,耿溪很忙没空理你。” 蒋还舟声音像淬了冰。
老师深深蹙眉,“你是谁?小溪呢?让他来听电话!小溪!你在听吗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?你在哪儿,我现在就去找你!”
耿溪在被胎儿起伏,正努力用着长劲儿。奈何胎头刺得他内里生疼,稍一用力就想要退缩,耳边还聒噪的要命。
“……滚。” 耿溪嘶哑吼道。
“小溪!我真的放不下你,我想好了,我要和那个女人离婚!我要娶你,和你结婚!”
抚养一个毫无血缘的孩子三年,现在却被称作“那个女人”,耿溪笑得讽刺。
“我这次是认真的,我现在就在你学校门口。求你,让我见见你好吗?”
“好……啊,你来吧。” 来看看我是如何心死,生下这个不配活着的孩子。
蒋还舟撂了电话,有些责怪地看向耿溪。
“放心,我没事……死不了。”耿溪揉了揉蒋还舟的脑袋,索性不再用力,长长呼吸了一阵。
“回去弄点水进去,这样有点生不下来……” 耿溪在蒋还舟耳边交代道。
羊水被折腾得所剩无几,稀稀拉拉地淌,根本不足以让孩子滑出,粗糙的胎头快把他宫口磨烂了。
最后还是用了夹腰抱的姿势,只是这回不用堵着,耿溪也生不出了。
胎头夹在宫口半出不出,把耿溪憋得半昏过去。
昏过去就好了,不怎么痛也不怎么憋,醒过来就看到蒋还舟盯着他,皱着一张脸掉眼泪。
耿溪陷在浴缸里,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他,晃晃荡荡。
“怎么哭了?” 耿溪昏迷的时候,为了补充宫内水分,胎儿已经再次被推回。
毫无意识的耿溪双腿大开,被纯净水一点点灌满,撑大肚子。
“有点出血。” 宫口反复摩擦,有了撕裂。
子宫内部尚未可知有无出血点,股间溢出的水液透着淡粉。
“呼嗯……没事,,是有点痛。” 耿溪抚摸着恢复圆隆的肚子,微微向前挺身,“做得很好,小学弟,你帮了大忙啦。”
蒋还舟不听劝,眼睛通红不肯说话。
叫的救护车在路上堵着,越堵蒋还舟心里越慌。
嘴上不说,耿溪一有动作他倒像装了雷达,扶人抱人一样没少。
折腾一天了,外面都黑透了,耿溪也没了精神。一会还能不能生下孩子,他其实自己也没底。
宫缩已经不太剧烈,有胎头堵着,水液不怎么流,骨头里塞了硬物,坐立难安。
两人出门之前,蒋还舟放了一把米在电饭煲里,早已煮得软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