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样镇定，我倒有些怀疑我是不是错怪了她。我佯怒：“你糊涂！你忘记了当年于大人的母亲杜衡姑姑是怎么死的了么？你还敢在外说？你不要命了？！”

我心中一，却纹丝不动，缓缓睁了。红芯的面孔在镜中甚是平静恭顺。我微笑：“红芯，你和我同是长公主殿下送的。有些事我不想瞒你。昨天戏园里的那个小丫，是里来的，不是长公主府的。”

我着旸所赠的白玉珠，叹息：“我虽是长公主

红芯：“她是正月里的，婢和她接，也有三个月了吧。”她的脸上有恐惧、惊诧、困惑、胆怯等诸般神情，恰到好。然而我断定，她在说谎。

“小路儿说，她在中之事甚是隐秘，暂不叫让姑娘知。”

我问：“她在梨园多久了？你和她来往多久了？”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我侧拈去肩掉落的一长发，淡淡：“问清楚了。”

红芯伏地不起，只是哭泣。外面的芳馨听到声音，忙来查看，见状立刻叫两个内监将红芯架了去，回来问：“姑娘问清楚了？”

红芯听到我提起她昔日的名字，浑一颤，连连磕：“婢知错了！求姑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，搭救婢！”

红芯正要答话，我冷冷：“抬起来回话。”

芳馨：“那姑娘预备如何置红芯？”

红芯虽然仰起脸来，却仍是垂着，双一颤，轻声：“在长宁里，婢就去过戏园了。”

我看着她上的银环，那是三年前死去的红叶的遗。我心中一痛：“你究竟是几时将中之事告诉她的？在我们迁永和之前，还是之后？”

我叹：“皇后托以重任，又有徐大人的冤屈在那里，就算小路儿真是长公主府来的，我也不会听她说一个字，更不会向外说一个字。但她是个女，你又和她来往三个月那么久，想必上面已知得一清二楚，就只等我彀呢。偏偏我又一个字不听，一个字不提。小，你倒说说，我要怎样才能让皇后知我的忠心？”

她几乎要哭了来：“婢无知！婢有罪！求姑娘饶恕！”

红芯没有片刻迟疑，低低：“是小路儿么？”

红芯双微张，睛里有一瞬的失神，随即现惊惶无措的神情，跪下颤声：“婢罪该万死，婢以为那是长公主府的丫。婢还告诉她——”顿时侧坐倒，掩说不下去了。

？”

倘若她答，她们往来说话只是这两日的事情，倒有几分可信。然而红芯太急于证明她只是信错了人，而并非被人收买来试探我，遂答了“三个月”，却是巧成拙了。

我微一冷笑：“我如今自难保，哪里还能搭救！下去吧，这里不用你服侍了。”

红芯和小路儿若在内传递消息，那么就当知这小路儿是内女，因为梨园里的杂役丫和新徒是不能内的。若说她们一直在外说话，那就更是荒谬。我升女校才不过十几日而已，在这之前，我和我边的女们是不准踏内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