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3、第二章其言也善

一旁的周嬷嬷与两个婢女一直不错地瞧着她，此时不由脸一变，双双要抢过来，只是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衣角，凌云已霍然起，伸手扶住窦氏，让她靠在了自己的上。

这话自然是平常之极，世民却只觉得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，但瞧着窦氏的笑脸，到底是什么话都说不来，只能带着玄霸默默地退了下去。

“我有话，要跟三娘说。”

窦氏瞧着他微笑了起来，“好，下不为例。”

世民已经忍耐了半日，闻言终于忍不住：“阿娘，你先休息休息，不用急着如此！”

玄霸愈发不知所措，支吾着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偷看了看凌云。窦氏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苦涩，目光却依然是恋恋不舍地落在玄霸脸上，半晌才：“你累了吧？先下去休整一下。”

周嬷嬷急：“国公就要回来了，还有二郎……”

窦氏向周嬷嬷打了个手势。周嬷嬷咬牙了，回端起了一个小小的药盅,盖一揭,一郁无比的参味便扑鼻而来。这边自有婢女撤下了双人坐榻中间的案几，放置上隐被褥,扶着窦氏缓缓斜靠在上。窦氏就着周嬷嬷的手，慢慢地喝了两参,过得片刻，脸便渐渐地缓了过来,一双眸也再次变得熠熠生辉。

窦氏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，连都支撑不住了，半闭着轻声：“从现在起，谁也不许来。”

窦氏抬眸瞧了凌云一,嘴角带上一笑意：“歇息？”她明明已虚弱得说不了几个字，一双眸却依然灵动，这一瞥之间仿佛是在嘲笑凌云：你还担心我以后没时间长长久久地歇息么？

凌云心不由一凛：这绝不是寻常参汤！之前母亲能撑着梳妆打扮，还坐了那么久，只怕也是这药汤的效力吧？她不由抬看向了周嬷嬷，窦氏却淡淡的：“不必问她,是我的主意。”瞧着凌云，她轻轻地叹了一气，“三郎从小到大也没跟我在一起呆过多久，我不想这次让他瞧见的，日后记住的，是我一脸

的，微笑：“三郎，你瘦了。”

看着窦氏那脂粉都掩盖不住的灰白脸,凌云心的酸涩简直难以自抑，脱：“阿娘您不用说了,我都明白，跟阿娘打的那个赌，我已经输了,以后我都听您的,您不用再担心我,您就好好歇息一会儿吧！”

窦氏目送着两人走了屋门。那淡青的门帘刷地一声落了下来，也隔绝外的光与目光。她不由轻轻地吐了气，也慢慢地了下来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蓟城，也叫蓟县（但跟现在的蓟县是两回事），就位于现在的北京市宣武门附近，是历史很悠久的古城，可以上溯到周朝。

窦氏微微一笑，没有答话，却转向门后就默默站在一边的世民吩咐：“你好好照顾三郎，我和三娘再说几句。”

窦氏的声音更轻了，却依然清晰而定：“在我死前，不许任何人再来！”

玄霸不由得松了气，想了想笑：“我去换衣服，换好了就来看阿娘。”

凌云只觉得心仿佛被扎了一刀，顿时再也说不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