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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倒不是难事,可惜手无剑。能寻到的枯枝,此刻都在那堆篝火里熊熊燃烧。柳星闻解下自己的佩剑递给他:“用我的。”

两人回到小河边,赵思青见原本的商队消失不见,只留了两人份的资以及一匹骏在这里,不由得有些愕然。柳星闻解释:“运货耽误不得,我让他们自己先离开了。至于你我,等过了冬天再走吧。”

于是他寥寥数语介绍了自己的烦恼。牧民姑娘听完,十分不解:“那你到底喜不喜他呢?不喜的话,就喝令他不得再来烦扰你。喜的话,答应就好了。就算以后会分别,那也是以后的事。说不定明日我就会死在这场雪里,可这跟我现在要舞有什么关系?”

他所说的城镇,是一无名的聚落。逐草游的牧人,到了成冰草枯黄的时候,会聚集在那里等待酷寒的冬季过去,久而久之,便有了规模。但正经说,只是建了数间石罢了。若有人不来过冬,房屋便留给旁人。说是城镇,倒更像旅舍。当地人也这里叫逆旅。

这其实是正确的选择,赵思青上伤得不轻,不宜长途跋涉。而行商最讲究一个诚字,不能失约违信。但其实柳星闻没必要他,萍相逢已有幸,缘分向来难求。

赵思青略提了一句不必为自己延误归期,柳星闻就改了面。他有掩饰,可赵思青看得来,那是一很难描述的复杂表情,就连他也雾里看望不清,但总之这情绪绝不是喜悦。于是他不再提。

“那你到底喜不喜他呢?不喜的话,就喝令他不得再来烦扰你。喜的话,答应就好了。”

可在这漫长的雪夜,天地将所有人围困。逆旅很小,自顾自缩成一团,将兴亡更迭都排除在外。被困在这小小一方天地里,值得思考的,又只有这些小事。

赵思青没有再接话。柳星闻似乎当真对他一见钟情,时不时就要说些令他为难的话。柳星闻似是想起什么,对他说:“等我一会儿,我很快回来。”然后他便离开。过一会,一窈窕的人影走过来,是那个舞的姑娘,她来分烤好的羊。见赵思青皱着眉,便一边比手势一边问话:“你怎么了?”

赵思青忽然明白了那句话。

柳星闻挨着他坐下:“天冷,喝了脏腑。”

切,倒让他不得不信了。生平数十载,细算来竟从没人对他说过这直白切的话,令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。好在柳星闻主动岔开了话题:“下雪了,我们得赶回去。草原上的雪一场比一场,最大时连帐篷也能压塌,要去临近的城镇过冬才行。”

“谁叫你一直不愿答应我?把你醉,我好趁人之危。”柳星闻轻哼,仰将碗里的酒喝,“好辣。”

一只酒碗被递到赵思青边,他转,将碗沿稍稍推开,低声:“我不喝。”

屋里没灯,只有外边篝火的光丝丝透来。柳星闻目光灼灼,比火还要,像是要求他为自己不端的行为解释,虽然只是碰了碰那把剑而已。

柳星闻带着又一只酒碗回来,自己饮了一半,然后递给赵思青。不待他拒绝,柳星闻说:“这是从中原商队那里讨来的屠苏酒。今日是除夕,不过下同你守岁的只有我了。”

他的声气慢慢低下去,赵思青吃不吃,便接过那半碗酒饮尽。酒力渐渐涌上来,不过屠苏酒没有那般烈,所以只是脸红了些。篝火边的气氛越来越闹,忽然有人问他:“你是什么活计的?”

是呀,平生数十载,并非没有遇见过委婉示好之人,有明媚的少女,有毅的女,也有朗逸的少年……自己从未觉得为难,不喜

她的汉话说得磕磕绊绊,但赵思青还是听懂了,他回答:“我有一件为难的事。”若往常,他绝不会将这事同人说。因为比之他平日心的事情,似乎太微小太不值一提。他也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一己之私上。

两人在逆旅安顿下来。羁留在此的人有汉有胡,大多是走南闯北的商人和牧民。气温骤降,提前到来的严冬将他们困在了这里。下雪后的草原很危险,在雪地里昏过去,或者一脚踩空掉窟窿,又或者碰上缺少的狼群,都足以丢掉命。于是大家只得留在逆旅苦中作乐,中原人的商队里有一名琵琶妙手,时常在夜里转轴拨弦。牧人家的女儿听着弦声,忍不住围着篝火在雪地里起舞。长生天的眷属天生能歌善舞,女孩儿飞扬的裙摆像一朵凌霄。饮过酒,众人齐声歌起来,暂且忘记了家国族裔的隔阂。

这柄剑寒光如,鞘铭辰纹,赵思青并指缓缓抚过剑,随即剑自在而舞。他觉自己有些醉了,直到回到屋里也仍旧醺然。柳星闻扶他到床边坐下,又握住消瘦的手腕:“你刚刚抚那把剑……手简直像落在我上。”

赵思青意识到这是在问自己,但怎么回答呢?龙掌门?不,这些普通人大概都不曾涉足江湖,就是知,说起来也怪没意思的。于是他回答:“我是一名剑客。”

便有人拊掌大笑:“请为我们舞剑以共贺新年吧。”

“我酒量一般,这里的酒烈得很。”赵思青无奈地笑,“莫非你定要看我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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