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说：“珠我先代你收着——我不会将它再给第二个人。你什么时候想来取走它都可以，我为你留着它。”

因清沅与燕王订婚，桐儿欠佳也要离。寿真公主觉得是个好时机，又常带怀恩县主来。顾

皇帝一就看穿了她的想法，他又笑了来，徐徐解释：“这珠既然在你手里已经成了手山芋，想来你也不知该如何置好——你是不是还想过脆往湖里一丢算了？”

他看向棠婳，说：“你十年后的想法会截然不同。”

棠婳不得不说她心中松了气，皇帝确实帮她解决了一个棘手难题，她转念一想，又在心中暗嘲，这个难题本来就是皇帝造成的，怎么像被他救了一样。

皇帝取回珠已经有好几日了，他没再找过她。皇后那边也没有动静。棠婳这时候最怕的就是顾皇后注意到她，把她推来。

棠婳只觉得“十年后”太遥远。皇帝走后，她就趴在床上，泪止不住下掉。整个人昏昏沉沉，从前在书里看到得帝的后妃，只觉得是佳话。她没想到这事情落到她上，会叫人如此踟蹰不定。

皇帝轻轻握了握那颗珠，说：“她接了我的信之后，也是有些犹豫的，就和你现在一模一样。之后的事情，就不用我说了。如今你还看得她当年犹豫过么？”

“你不是说皇后与你不像么？我说的不是容貌，”皇帝像陷回忆，“你第一次私下见我时候……就和她那时候一样。她第一次见我，就接了我的信。”

棠婳面上一,她还真这么想过——趁着暮，无人看见时候，丢到园湖里去。只要老天不和她作对，应当没人会捞到这颗珠。

皇帝接着说：“……这不是暴殄天么？”

皇帝伸手,柔声问：“珠呢？”他示意棠婳把那颗珠给他。

她不知皇帝是不是在用她的婚姻威胁她——不伴君,她也不要想要嫁什么好人家。她不敢多说一句怒天。

皇帝顺势握住了她的手，他握得很轻。棠婳一怔，他只叹了一声：“你还这样年轻……”

皇帝又说她年轻，他说：“你今年十六岁？十七岁？确实还年轻，可青时候，心不定，想法是最容易变的。”

一个平庸无名之辈，你会后悔么。”

棠婳无言以对。皇帝只是看着她，似乎一定要她说句什么话。

棠婳低声谢恩。

她只好说：“我怎能与顾皇后比。顾皇后是天定的皇后——我是昏了。”

棠婳也是这么想的。那珠虽然不是活，却和活一样讨人喜，让它永远沉湖中，实在可惜。

“你又不想留它，又舍不得扔它。既然如此两难，就还给我吧。你用不着犯愁了。”皇帝说。

棠婳不禁一怔,她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将送的东西收回去。

她第一次被一个陌生成年男这样握住手，惊大于恼，羞大于怒。又羞又惊之下，她竟忘记了手。皇帝放开她的手，她才急忙回。

“陛下……”她心里慌，已经不知说什么好。

棠婳咬着嘴，不说话。

她转去取了珠来。那颗圆的宝珠在她掌心散发着一层幽幽的荧光。她轻轻将珠送皇帝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