珲也行了个晚辈的礼，客气dao：“芮大人过奖，小子愧不敢当。”

芮何思抚了抚胡须，指着星珲点点tou，对左右说：“不骄不躁，好孩子啊！”又冲星珲慈祥dao：“也不要大人来大人去的了，你和阿朗一样，就叫我声世叔罢。”

星珲从善如liu，叫了声“世叔”。

一行人随后便进了昌州州府，酒过三巡歌舞罢，芮何思亲自给他们安排了住chu1。

只一个供他们暂住的“简陋之地”，却让星珲一路上见识了楼台亭榭，雕梁画栋，云霞翠轩，烟波画船，一应江南风光在一座小小的园子里几乎见了个遍，他此刻终于知dao昌州有多“昌”，锦都有多“锦”了。

也算明白了一二为什么苏朗说昌州“水shen”——

这一晚上的宴席间，所有人心照不宣，没有一个人提起任何关于州试舞弊的字yan，就好像他们一行此番只是来昌州游赏玩乐，就连随行的四名天子影卫对此都见怪不怪，仿佛本该如此。不然怎么“称兄dao弟”地寒暄着，“世叔子侄”地亲切着呢。

天星半坠，万籁俱寂，夜里的锦都忽然起了风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苏朗哥哥，其实你手里也有一件漓山dingding重要的东西呀。

第38章长夜

初chun的夜很长，有寒风的时候显得格外长。

锦都芮府，书房灯光未熄，芮何思一字一句看完手里的信，将薄薄的信笺rou皱又展平，如此反复数回，jin皱的眉最终舒展在一声长叹里，将信缓缓凑到烛台边，火she2很快卷上罗纹纸，在摇曳的烛光下烧成了飞灰。

“去把开霁叫来。”

守在门外的护卫应了一声，半盏茶后，长子芮开霁径直进来朝父亲行了一礼。

芮何思朝护卫挥挥手，和颜dao：“我这也没什么事了，你去休息吧，不用守着了，天冷，又值年节，到账房领些银子，就当是给你添壶热酒暖shen，平日里辛苦了。”

护卫千恩万谢地走了，芮何思站在窗前见人影消失在长夜里，脸上的笑颜一收：“你zuo的好事！现在还给江锦城递信，你是觉得架在脖子上的刀不够利吗？”

芮开霁了然一笑，又揖了一礼：“父亲息怒，此事我zuo的隐秘，送信也用的不是家里的人，不会查到我们芮府tou上。”

芮何思xiong前剧烈起伏，显然是被气得狠了，咳了两声，指着长子：“你当天子影卫是摆着好看的吗？你以为过来主事的是裴元德吗？‘便宜行事’四个字什么意思还要我说给你听？苏朗叫我一声‘世叔’，你是不是就觉得你爹真够得上跟颖国公称兄dao弟了？”

芮开霁忙倒了杯茶递给父亲，温声辩解：“儿子如此，不就是为了您能真的当得这声‘世叔’吗，您是一州州牧，不能总被连松成一个兵痞子压着，我们芮家只差一步就能跻shen九州一liu世家。”

芮何思猛地推开儿子的手，杯里的茶洒了一地：“世家？我们芮家要是你说的光景，昌州州牧还lun得到我来zuo？”

“届时领治一城总比一个名不副实的州牧要好的多。”

芮何思苦笑摇摇tou：“届时？能有那时候吗？昌州水shen可也静，颖海苏氏、裕chun韩氏都是天子派，宜崇萧氏、广陵叶氏虽算是世家党，但一向也低调行事，定康周氏近年频频向天子示好，背地里安的什么心别人不明就里，你还不清楚吗？昌州这地方，有韩苏两家在，州牧就是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