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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起来的火褪下去。
当持续运转的身体落在工位的椅子上时,金地雄感觉自己像堵被拆的墙一样,哗啦啦地碎了一地,以至于他对于讨人厌的科长喊他的声音都能忽略。
“金职员,昨晚又给公司谈什么大生意了,累成这样?”肥头大耳的金科长的肥大的手在金地雄面前晃了晃。
金地雄这才回过神来,陪笑道:“科长早上好,科长看着好像又瘦了些,人更精神了。”
金科长哈哈大笑:“还不是操心你们活干不好,又给你们招了助手。”说着,对着金地雄的背后招了招手。
金地雄背后传来一阵快走的脚步声,不是小跑,而是快走,想来这个人也是个工作了几年的人。金地雄准备好职场标准笑容,正准备虚假又阳光,敬业又敷衍地打招呼,昨晚刚见过的苍白又年轻的脸庞闯进了他的视线里。
金地雄惊得后退了半步,那个年轻人立马伸出手扶住了他……的腰。
画面及其诡异。空气停滞了5秒左右,金科长率先打破沉默:“啊,这……这是沈,沈……”“沈泉锐,科长可以直接叫我Ricky。”
“对,对,里奇,我们韩国口音比较重,就入乡随俗叫你里奇了。”金科长动了动头,指示金地雄和Ricky握下手。
金地雄正犹豫着,缓慢地伸出手,Ricky一把握住,不留痕迹地把金地雄往前扯了扯。金科长满意地点点头说:“金职员,这是我们新来的实习职员,从美国来韩国,在附近的大学上了两年半学,这英语韩语中文都行,又长得一表人才,啧啧,这么年轻……”金地雄咳嗽了一声,提醒金科长找回正题,毕竟他已经感觉到和Ricky握着的手马上要出汗了。金科长接收到信号,才继续往下说:“以后就你带他到实习结束,安排安排他做些不那么难的工作,省得你又累得像今天这样没听到我的声音哈。”
金地雄嗫嚅了下嘴唇,没说什么。反而是Ricky开口道:“科长今天应该还有很多工作安排吧,我这边地雄前辈应该能带好我,您忙您的吧。”
金科长走远后,Ricky走到金地雄工位前,扫视了一下,问:“前辈需要收拾桌面吗,我可以代劳。”
金地雄刚想说不用,Ricky就从桌上拿起一个纸球,展开铺平,用笔了写下三个有些松散的中文字。“这是我的中文名。以后熟悉了前辈叫我本名吧。”说完又露出了昨晚的那副笑容。
可爱的,纯洁的,人畜无害的……金地雄回想起了昨晚的一模一样的笑容,在黑暗里也让他难以忘记,但是同时记起的还有他自己是怎么被操失禁的。
金地雄被自己的回忆吓得一抖,回过神来,Ricky已经整理好他的桌面,坐在他对面工位,可能是在看公司宣传手册。
金地雄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。一个是对现今社会的年轻人为了养活自己要做鸭的悲惨世界的害怕,另一个则是害怕他如果对ricky不好,他失禁的事会被昭告天下,那他这辈子算是提前结束了。
他悄悄地每隔一小时就叫一下ricky,生掰硬凑一些可有可无的工作,想看看ricky的反应。
结果是ricky没反应。
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,和他的着装一样利落。98年的金地雄登上公司职员系统看到ricky04年还是不免被震惊了下,以为是研究生来韩国读书,原来真的比他整整小了6岁。难怪上床的时候叫他叔叔。
想到这,金地雄又面红耳赤了。桌子上写着ricky中文名的纸张,被他团了塞进口袋里,好像这样就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在金地雄的心虚中迎来了下班。Ricky被招呼着一起参加迎新聚餐。
金地雄就坐在ricky对面,看着聒噪的金科长搂着Ricky的脖子扯着嗓子唱着跑调出首尔的trot。Ricky表现出了与白天不同的窘迫,正用手偷偷抠着自己的掌心。
金地雄被这个动作取悦了。
你小子也有这种时候。
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难受的感觉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