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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”Ricky淡淡地说。
金地雄扶额,心说果然是醉了。
草莓牛奶就在Ricky前面。
金地雄拿了一盒,想了想,又拿了一盒,全放在一只手上,另一手抓着Ricky的袖子把人带到结算的地方。
“额,给我来包最便宜的烟。”金地雄觉得还是这样的烟和金科长比较配。
也许是因为尴尬的惊天大屁事件,回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金科长。
金科长在他们走后猛灌了半扎清酒,酩酊大醉后草草离开。
剩下的社畜们当然是决定当场解散回家。
家?Ricky的家在哪?金地雄不知道。
金地雄把Ricky架上出租车,关门报了自己家的地址,然后马上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被他掩饰成英语交流沙龙的电话号码。
在一片嘈杂的背景声中,金地雄扯着嗓子问:“你有Ricky家的地址吗?”
“Ricky?谁啊?我这里只有tony,micky,还有你昨晚点的lucky……你要吗?”
金地雄安静地挂了机,内心却已经发生了堪比核聚变的爆炸。
坐在窗台上看着沙发上睡着的Ricky,金地雄打开那包为金科长准备的劣质香烟抽出一根,点燃。
一口就给他呛着了。他望着香烟微弱的火光,很想把烟灰全掸到ricky脸上。但是Ricky闭着眼睛的脸让他觉得烟灰是肮脏的东西,于是他举着那只烟出神,直到烟熄灭。
他妈的。
Ricky两年以来几乎每个夜晚都游荡在韩国街头。
他不知道该去哪里,这里虽然有很多很多新的东西和人,但不属于他。当他躲进他的公寓时,公寓像是开始膨胀变大,让他感觉更加孤独。
他依然喜欢韩国的文化。夜幕降临时,从学校出发,到附近的club,独自站在舞池里跟着节奏晃动,却不理睬前来攀谈的人。
感到无聊了,就出来在大街上游荡。
后来他干脆不去club了,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他,让他疲于应对。
但他还是觉得内心有很多空间需要填满。
于是他总在一家烤肉店里点一份牛肉,两三瓶啤酒,坐到深夜。
从春坐到冬再到春,除了偶尔和学校认识的朋友出来吃饭,ricky一直独自坐在烤肉店里,他渐渐感觉自己要被世界遗忘了。
在Ricky感觉世界开始旋转时,他决定回去club。
走到巷子里时,湿漉漉的地面让他放慢了脚步。
这才让他有机会被人叫住。
那个男人好像很需要他。他说他等了很久。
于是Ricky回他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
那男人四周都是黑暗的,但那男人是白色的。虽然后来Ricky觉得只是眩晕之下对灯光的敏感,但他还是觉得他想靠近那个白色。他觉得白色是温暖的,像他在美国时候的床单,墙壁,桌子。白色是干净的,不像他每天走过的夜晚的路,到处是醉汉,包括他自己。
于是他向他讨水喝,他觉得那男人会给他干净的水。
于是那男人让他跟他回家。
回家就有干净的水喝了,他是这样想的。
那男人的家狭小,老旧,灯光昏暗。但是放满了他房间不会有的东西。锅碗瓢盆,护肤品,书本,喜欢的玩偶……井井有条地排列着。可以想象男人是如何一遍遍仔仔细细地为这些东西掸去灰尘。
他回过神来时,男人正躺在沙发上,衬衫敞开,露出干净的身体。胸部和腹部跟着肌肉微微起伏着,双臂遮挡着眼睛,让他快点上他。
Ricky鬼使神差地照做了。那男人还关切地让他喝水。
他也害怕身上有太多酒气,听话地把杯里的水喝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