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，但叶阿塞米知道那些人不会那么好心。围在监视器背后的那些人不过是期望两人被如此宽松的环境麻痹、在接触过程中逐渐放松警惕，透露出他们想要的信息；最好她或者哥哥情绪失控做出点什么违反规则的事，他们还可以趁机延长扣留监管的时间。

她的哥哥像是也才刚到这，还没来得及坐下。他手臂上搭着自己的制服外套，上身穿着贴身的黑色里衣，滚着鲜绿色边的方领露出锁骨周围的肌肤，脖子上一指半宽的金属项圈规律地闪烁着红灯。

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着，一时谁也没开口说话。突然哥哥笑了一声，低下头看看自己的外套，又抬头看向叶阿塞米。

“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关着了，但还是第一次有人陪。”他唇角微微上扬，浅浅地笑着，“而且还是你。真的，挺新鲜的。”

“是呢。”叶阿塞米不为所动，依旧紧盯着他。

能让两人在这样的环境相处而不是蒙眼绑在实验室里做验证试验，说明他们单从他一人身上下手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，才这样死马当活马医。不知道他们对他做了什么？叶阿塞米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，露出的皮肤上没发现明显的外伤，除了眼圈有些黑，她的哥哥精神状态似乎也还正常，看不出是否经受过什么折磨。

“你这个样子真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哥哥走到沙发边，在靠右处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放在右手那侧扶手上，很是自来熟地取过茶几上的茶壶晃了晃，涮了两个杯子，倒出两杯茶。

叶阿塞米微微放松，走到他左手边坐下，“真打算叙旧啊？”

“不然还能干什么？在监控下边打一架以证清白？”她的哥哥端起茶抿了一口，把另一只茶杯推到她面前，“喝吧，应该不至于给我们下毒。”

“还以为你是比较难相处那种类型。”叶阿塞米捧起茶杯，又眯起了眼。

“嗯？为什么？”

“我以貌取人了不好意思。”

“我长得还算好的吧？”哥哥一不笑就显得十分认真，大大的眼睛望着人，像是充满求知欲。

“舌头怎么回事？”

“啊……我看看还有没有……”说着就放下杯子去摸自己外套，“可惜，没有了。你之前摔我摔得太用力，都压烂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蓝莓。”他煞有介事地说，“吃多了舌头就染色了。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叶阿塞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开玩笑的。”哥哥眼睛微弯，带出点笑意，“不过为了不让露西亚自责，我确实会随时都吃些蓝莓。”

“所以是露西亚……”

他点点头，“蓝色的料理，我承认我好奇了。”

“那，是什么味道？”叶阿塞米也好奇了。

“我不知道。意识失去地很快，转眼我就在生命之星了。”他又捧起茶杯，“总之你就别好奇了，除非你喜欢这个颜色。”说着哥哥就伸出了舌头向叶阿塞米展示了下，鲜亮的蓝色，仿佛某种蜥蜴。

“味觉受影响吗？”

“谢天谢地，不受。”他又抿了一口茶。

叶阿塞米也跟着喝了一口。

奇怪的氛围。

很快哥哥喝完了自己那杯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“哎呀，挺好的。”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。

“哪里好了？”

“总之就是挺好的。”他拿起自己的外套，突然学着叶阿塞米的样子眯起眼对她露出大大的微笑。

就像以前那张老照片上的小男孩一样。

叶阿塞米突然一阵不安，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
哥哥从自己外套里摸出一把手枪，抵上自己太阳穴扣下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