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他轻笑，张玄汗都竖起来，巧你个大鬼，是太不巧了才对。

梁知州：“应该不是，不然八方楼也不会直到前些日才推这些新菜。恰逢二郎居留本地之时，也是颇巧。”

张玄回到厨房，找着周娘：“周娘，我有不舒服，今日可否早回去？”

全掌柜：“快去吧！”

张玄答应了一声，急匆匆从厨房后门去，心里有愧意，她明日也好后日也好，再也不会来了，本来这临汝城也是不能再呆下去了，越早离开越好，可六叔还带着伤，这情形下要如何赶路？

张玄真想立即脚离开，却不得不继续站在原地回话，只是刻意放低放轻说话声音：“跟我娘学的。”

梁知州问：“哦？杨小娘的母亲一定手艺更为超，难也在八方楼厨娘？”

张玄了气，迫自己镇定下来，朝他行了一礼，不卑不亢地：

全掌柜哈腰地告退，带着张玄了雅阁。两人下了楼，张玄：“全掌柜，厨房里忙着呢，我回去了。”

全掌柜怕他觉得张玄不识抬举，急忙解释：“小地方的小娘没见过世面，还请孟公见谅。”

那少年轻轻笑了笑：“是巧的。”

梁知州见杨小娘少言讷语，也没什么兴致再问她话，便挥手叫他们下去了。

张玄只是与他对视一，再扫了左右，相距十数尺外，左右各站着一名侍从，这就把她所有的去路都堵上了。

菜肴。

那少年却不依不饶地继续问她：“杨小娘不知是哪里人氏，恐怕不是本地人吧？”

是窝在陈家邸店里，等六叔伤势养好了再走，还是雇辆车先走为上？但若姓孟的真怀疑起她来了，自然能向全掌柜或周娘打听到她的住，还是要先走，至少不能再住陈家邸店了。

他又：“杨小娘不说话啊。”

张玄心中一凛，难他认自己来了？可自己这会儿是女装，又一直低着没抬起来过，难还是声音馅了？她已经尽量减少说话，能摇表示的就绝不开声。

被梁知州称为二郎的少年叹：“可惜了，令尊可还好吧？”

其实这会儿厨房忙得气的功夫都没有，连周娘也帮着摆盘送菜，本是不愿准假的，可她知杨小娘不是偷懒的，平日从未提早走过。周娘仔细瞧了瞧她，见她脸不太好，便：“回去吧，好好休息一下。若是明日也不舒服，就让人来说一声。”

张玄，暗暗咬牙，托你的福，还活得好好的呢！古二为了被招安，重伤爹爹，害死四叔，还不都是他起的！

那清朗的嗓音却偏偏要问她：“杨小娘瞧着年纪不大，如何会有如此手艺？”

他微微一笑：“杨小娘见到我为何会怕？”

果真是他！她的心又是一阵急，怎么会如此不巧！竟然在这里遇见此人！

面前少年一霜银织锦长袍，玄束腰，眉目如画，清俊无匹，正是当日上山提议招安的人。这回是近看，才觉他墨瞳邃，像是能把人看穿了一样。

她心里盘算着，伸手推开八方楼后巷的门，却见本来人烟稀少的窄小巷里，竟然站着一人，她心骤然漏一拍，惊讶地抬去瞧。

张玄轻轻摇：“我娘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