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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好让外人无论是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是一览无余的宽阔平坦,正如一个真正的男子一样。
可平日里素来没有多少人能近她的身,不用说摸了,他在绣衣楼里有几个亲近的都难。夙兴夜寐面对的都是一桌案的文书批案,哪里有闲工夫去茶楼酒肆对情风月。偏偏着咬痕落在极其隐秘的地方,极其恶劣,旁人看起来并无异样,只有她自己才能清楚有多难熬。
被绸布包裹的酥胸终日难见天光,不曾日晒风吹,因此相比其他的肌肤格外娇嫩些,如同丝绸般的月华下饱满夜露含苞的玉兰,柔柔的散着一层荧亮,晶莹的翠珠像钗头一凤,在星光被云层捂住眼睛时散乱一地。
那个不知姓甚名谁的轻浮浪子格外喜好咬她的胸口,上面曾还被一双有力的打手揉上指痕,挂着一层密汗,乳尖通透的红,如同熟透的樱桃,她的两只乳兔从未经人事照料,因此各位敏感。每每等那些印痕落在上面,隔着衣料走路时难免磨蹭,乳尖就这样被磨红,小石子一样的肿起。
她就这样可耻的被那些痕迹弄起反应,绷直了神经,咬着牙忍过一阵接着一阵的快感,衣服被汗滑出的打湿了几层,湿了一大片。
偶尔还会在一些明显的地方留下红痕,格外的挑选日子,后一天不是什么朝会就是普天同庆的节礼。她不得不去,只能敷上厚厚一层白粉把脖颈耳后的印子给盖掉。有时痕迹太深盖不住,甚至会弄在不曾设想过、出乎意料的地方,她没发现,只是旁人看见时总要低下头颅,不忍直视。
甚至有时会是早朝。百官面前,仪仗之下,她站在下面发抖,只能盯着地面掐着手心把嘴里的呜咽吞下去,不让自己叫出来,憋得满脸通红,甚至最后走路时双腿都在发软。
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很久,直到她习惯。
偶有入夜时被折磨得难以入睡,靠着发冷的墙,眼泪糊了满脸,好几个时辰不能消停,她被强烈的快意冲昏头脑,人是晕的,意识模糊下来。等稍微好一些时才茫然的发现自己枕着镊席,下意识的用贝口蹭着席角,席子又凉又结实,解了她的燥热,上面就划出一道道水痕。
她在那时脱口而出的呜咽不知是谁的名字。
她偶尔一次在朝会上碰见袁基,下意识想要走,却被他撞见。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说话。不知怎么的冥冥之间觉察到他离她的距离远了些,分明隔的极近,足下却是一眼望不断头的深渊,目及之处是浓得吞没一切的黑暗。她就站在山崖的另一头,离他咫尺一寸,不过向前迈向一步的距离,却谁也不敢动身。
袁基往日最喜茶点,街旁小肆那家铺子常常可以碰见。她偷偷摸摸去过几次,偶做不经意的路过。可连着几日极少见他,买茶点也不再亲自动身了,而是让身侧的小若代劳。他缄默的远远立在街口,垂下袖口,仿佛刻意的在躲着些什么。
他这次再见到他,无意间却看见他脖颈上未曾藏住的薄痕,那枚印子还很红,像刚刚印上去不久。不知怎么的心中翻涌起一股酸楚,像是被一团团积雨的云团栓塞了喉口,原本想讲出口的字句变成了她看不懂的小虫,爬了她全身。她被那些黑呀,恶呀拴着,灌入一枚小小的陶土罐子里,被红布蒙住。她像只濒死的蝎子在倒扣的铁鼎内挣扎,最后,一定得划痛自己,见了血,那股子委曲才能平息。
而她就此死去,丑陋而无痕。
不巧又撞上那阵难以忍受的快感。
她每每在这时都忍不住泪,虽然不知道是谁,那个男人却极其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寸,直直的刺进软肉,一下下狠撞她的敏感点。那种感触实在太真实,进入的时候甚至可以感受到上面跳动的青筋,幻听到汩汩的水声,被劈一刀撕裂开的,身子可耻的又起了反应。
她从来都是不敢哭的。刃上只能沾血,怎么能粘泪呢?
可眼泪的蓄积也是有限度的,太满了,多得要溢出来的,曾经被她一遍又一遍用坚韧封起来的堤坝,却因为陌生的情爱有了一个突破口。她知道,这泪从记事起就长途跋涉一直到现在才抵达出海口,那种咸也因此像上古时代的盐。
泪全部淋到伤口上。
不发酸了,也不吞苦了,残余下的只是疼。呼吸都不顺畅,眼中如同被扎进千百根银针,发痛得厉害,一针接着一针刺出她的眼泪,疼得她弯下腰去,不敢抬头看过分刺眼的太阳。太亮了。
袁基没曾料想到见她时会是这样的反应,愣着,想抽身去扶的手晾在空气里,指尖发凉了,又慢吞吞的握紧了拳头,被宽厚的袖袍掩下去。他把手垂下来,看见她掉着眼泪的弯下了腰。